,上书参奏,装着黑火的货船爆炸并非是偶然而是誉王内弟大理寺朱越为之。
梁帝震怒,下令大理寺、悬镜司、刑部三司会审朱越。
皇后从眼线那裏得知这个消息几乎是形容狼狈的跑到梁帝面前,跪着哭求他将誉王留在金陵。
仿佛她并不祈求这个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给她带来更大的权力和地位,而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想要儿子日日伴于膝前这样平庸微小的愿望。
“皇上,你可曾想过,三司会审时皇家颜面何存?这么大的罪过,你总该让景桓辩白一句啊!”
梁帝命人将皇后扶起来,然后当着她的面,将自己身边当日当值的所有的内侍都处死了。
看着这个与自己一同白首的女人目光中的怨毒神色,和夜夜出现在自己梦中那一个个形容狰狞的人合在了一起,让他打了个哆嗦。
却也更加下定了决心。
他并非不疼爱景桓,只是这一年来,他梦中那些人狰狞的脸孔越来越清晰。
那些拿着刀斧的人裏,他看到了景桓和玲珑的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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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萧景桓违逆朕意,言行失德,斥降为双珠亲王,即日迁府出京,谪居庆州。
“不,不对。”听到这道诏书,般若怔忡了半响,不敢相信他们筹谋了这么多年的棋还未下到一半就被人撤走了棋盘,“就算庆国公案和私炮房案殿下有错,可也不至于到削府贬斥的地步,一定还有别的理由!”
她身边的滑族女子哭了起来,“自从禁军重新整编之后戍卫极严,咱们滑族在宫中余下的一个就算打探到什么也几乎不能往宫外传递消息了,现在就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般若跟着落了一滴泪,随即狠狠擦了下去,厉声道,“哭什么!师父的遗命我们还未完成,去调用所有人打探消息,我倒要知道这个诏令到底是为了什么!”
誉王忽然大笑着走进来摆摆手,“不必了。”
“殿下?殿下何以要这么说,总要找到问题的癥结所在,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啊!平日裏单凭这两件事,绝戳不到皇上的痛处,莫说贬黜,就连降珠都未必。”
誉王只是笑,笑得前仰后合,“作茧自缚啊!般若,我们是作茧自缚啊!”
“殿下可是知道了什么缘故?”般若想到刚刚在传旨的内侍前来之前,有个皇后宫中的人前来传信,递给了誉王一封短信,急忙问道,“是否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什么?”
“不是母后知道了什么,是父皇知道了。”
“……皇上?他知道了什么?”
“父皇近一年来经常梦魇,经常会从噩梦中惊醒。”
般若迟疑了一下,“这个我也有所耳闻。”
“几日前,母后听到父皇在睡梦中喊我的名字,说‘你果然还是知道了,你和玲珑果然要杀朕’。”誉王惨笑道。
般若脸色骤然青白,颤声问道,“殿下是说……皇上知道了你知道自己身份的事?”
“不错。虽然不知他是如何得知的,但从那句话和如今他反常的诏令来看,只有这个解释了。”
“……”
“我与殿下行事向来隐秘,这件事皇上一定是费了许多心思去查,而且查了不止一日两日。”
“所以说我们作茧自缚。”誉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自斟自饮道,“你知道吗,我打听过了,父皇这个噩梦的由来就是从夏春翻出那个咱们嫁祸给祁王的香囊开始的。”说完又是大笑。
“……!”
“我们扔给祁王兄的火种,最后烧到了我们自己的身上。最可笑的事,这件事上我与祁王一样,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父皇压根不会问。”
“殿下别急,我们还能有机会……夏首尊昨日联络我,说要——”“般若,我们败了,如是而已。”誉王挥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不必随我去封地,我在金陵给你置了一处房产,你走吧。”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