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还责骂他药送来得晚了…殿下,你怎么了!”蒙挚见景琰脸色骤然苍白,慌忙一把上前扶住了他。
“祁王兄怎么答的?”
“祁王殿下回了句没有。”
“……”景琰只觉得全身像被冰冻住一样丝毫动弹不得,呆楞着站了好久,才甩开蒙挚的搀扶,“你回去吧。”
“……殿下,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景琰摇摇头,“我也想不出什么,你先退下吧。”
蒙挚见他的脸色怎么看都像是有事,再一想或许是自己逗留得久了耽误了殿下的休息,便忙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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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挚一走,景琰又站在院中看着那些已经谢掉的梅树,看了好久,从新月初升到天空微白,才慢慢的往屋子走去。
一步一步,沈重得耗尽了全身的气力。
回到房中关上门之后,他咬着牙一拳狠狠的捶在桌上,之后又是一拳。
直到桌上铺着的纸上溅落上了暗色的红,他才停了手。
他知道那个青色云纹的锦囊裏装着的是什么。
玲珑公主给誉王的信,上面不仅叙述了誉王的身世,还有梁帝登基的秘密。
当年般若从誉王那裏逃走的时候带走了这个香囊,而蔺晨之后抓到了她,这个香囊便落到了梅长苏的手中。
梅长苏沈吟了一下并未用它,“这个香囊就如同火药,放在谁那裏就随时会引火烧身。它其中的秘密是皇上最不能触及的,他若知道谁还知道这个秘密,就会让谁死。”
联想起滑族侍女一事之后庭生曾说祁王书房似乎有人动过,想必是皇上派去的人,搜出了这个香囊。
想来梁帝握着香囊的那一段时间,是对祁王兄起了杀心的。
尤其是在知道他动用了金陵守军之后。
不过也许是祁王自请罪责减轻了他的怀疑,或者是他真的舍不得他这个儿子,武英殿上这看似寻常的一问,代表着他已经放弃了杀祁王的念头。
但无论如何,只要梁帝还在一日,祁王就断然没有立为储君的可能性了。
无论祁王回答有还是没有,都已经不再重要。
景琰感觉到了恐惧。
这一次,是为了自己。
在由龙榻重回到东海的时候,他就已经打算好了今后的路程。
他要与祁王兄分庭抗礼,打压下其他皇子,然后在最后立储的时候,他犯些错误退后一步,让祁王自然而然的成为太子。
这是一局艰难的和局,景琰一步一步行得蹒跚。
在祁王离京之后,景琰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祁王因为是自请贬黜,所以圣旨上关于贬黜的原因写得很含糊,没有不孝一类的大罪。加之祁王仍然有林家言侯和一众大臣的支持,只要剩下的皇子不堪大用,多年后祁王仍然有被召回立储的可能。
只是如此一来,原来他要做的只是打压献王和誉王,而现在则必须要使两人再无立储的可能。兄弟相残避无可避,祁王兄不会再原谅自己。
他原本以为这便是最坏的情况了。
一直在今日之前,景琰都是如此想的。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林殊和祁王兄死,可他也想活着。到了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他或许无法和他所爱的人靠得太近,却仍然在这个世上看着他们。
可如今却不能了。
——
祁王即位是林燮和言阙的心愿,是林殊的心愿,是天下人的心愿。
也是萧景琰的心愿。
这许多年来,他就是为了这个愿望,一步一步的,把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境地。
他如今非常清楚,摆在自己面前的路只剩下一条。
萧景琰必须成为太子。
曾经他参与夺嫡也是为了不让献王和誉王这样的弄权之人登上皇位,他如今必须稳稳的占住这个位子,将来的祁王兄才有希望。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颗死棋。
最后一刻,只有他消失在棋盘上,这盘棋才算是真的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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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这一夜巡查回来很是疲惫,正想睡的时候,忽然听窗外有人用石子一下下的砸窗子。
他打开窗,看到飞流在窗外焦急地看着自己,“苏哥哥!”
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飞流焦急的原因,猛地站起身来,“景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