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城军战力颇强,禁军由蒙挚亲手操练,必然不会让他们的锋刃变钝,有朝一日国家需要时,他们仍然是以一当十的男儿。一个军队的名字,比不得他们的性命重要。”
林殊语出惊人,言阙却讚同的点点头,“不错,我虽潜心修道,朝中事也并非两耳不闻。众人皆道靖王殿下近年来变化巨大,可我看来,一别数年,林殊也今非昔比。”
提到靖王,林殊脸上的神色一下便黯淡下去,言阙看在眼裏暗嘆了口气,又问道,“你打算如何安置自己?没了赤羽营,你也不再是少帅了。”
“我会奏请去禁军当职。”
言阙略作沈吟之后神色一振,“此举大有深意……原来林大哥并未放弃祁王殿下。”
“我与父帅通过书信,他也讚成我这样做……父帅说,言叔叔也想看到一个清明的天下,所以在等。”
“不错,只是等得太久了。”言阙接过林殊奉上的茶,轻啜了一口,“既然有你在,以后宸妃和静妃回宫也让人放心了……还有靖王殿下。”
“我明白。”
“……你明白?若是以前的靖王殿下,只怕会不顾一切的为了你们请命,可而今的他,站在朝堂上,除了对增兵坚持以外,一言不发。为臣为友,你不心寒么?”
“请您出山的便是景琰吧。”林殊说,“我送祁王车队离京,昨日方归,听闻父帅之事连夜去找豫津,他却告诉我您早在路上了,我是第三个来请的人。”
“姑姑和静姨身在别院,消息难免不灵通,想必得到消息已经是两三日后了,那第一个送信的,除了景琰不作他想。”
言阙深深看他两眼,点点头,“不错,我本在访友的路上,是靖王殿下派人通知豫津之后找到我,才能让我及时赶回来救了老友一命。”
“你身在乱局之中却能保住清明,这很好。只是靖王,老夫在殿中遥遥几眼望去,却看不透了。”
林殊低着头,看着杯中散出袅袅淡香的清茶,“我也有许多事不明白。现今的金陵如同一个暗涌的漩涡,置身其中难免被眼前乱局迷住双目,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景琰不会害我,我也绝不会让人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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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梁帝就准了林殊所奏之事,将他调任到禁军做副统领,而新编入禁军的赤焰军中有八千人仍由他管辖,地位非降反升,这让很多人始料未及。
“原本以为林家会因为林燮的事一蹶不振,没想到林殊这一招金蝉脱壳用得实在高明,若浮华外壳惹人註目妒忌,留着只能惹祸上身,不若忍痛褪去,保住自身再图以后。”誉王连连讚许,“如今林殊帮助父皇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由他出面还免了许多朝野非议,难怪父皇重用信任此人。”
般若笑着为他褪去披风,“只是他对殿下仍然若即若离。”
“身为禁军将领,直接受命于天子,是要避忌与亲王大臣接触的,你看蒙挚便是了。”誉王说,“献王也几番派人去送礼,他可是干干脆脆的挡了回来,我上次送他的弓他还收了呢。”
“……那与靖王呢?”
“今日我还真见到了。下朝时我和景琰走着,刚好看到林殊,林殊只是规矩地行了礼,临走时还撞了景琰一下。”
“想不到那林殊和靖王竟然到了交恶的地步……”般若想到当时情形,忍不住勾起嘴角来。
“大概是怪景琰没有给祁王和林燮求情吧,虽然我也没有,可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殊心裏多少曾经对景琰抱有希冀吧……只是终归只是曾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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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算好快到下朝的时间,便带着一队人马从宫门口一路走过,果然看见景琰和誉王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
不动声色的给两人行了礼,林殊抬眼看了景琰一眼。
那一眼实打实的带着怒意,林殊确实是生气的,如此重伤该在府中修养,日日上朝来伤什么时候能养好?
之后离开的时候还撞了景琰一下,当然没有用力,也避开了伤口所在的一边,却也让景琰成功的註意到他腰间的刀。
刀是普通的刀,刀上还挂了一个长长的枪缨,显得有些华丽得过了头。
那枪缨随着林殊走路时一摇一摆,摇得似春天新抽出来的嫩柳条一样。
誉王见两人生疏至此,忍不住笑意上前与林殊说话,“林副统领刀上的配饰好生别致。”
林殊看着景琰眼底的惊讶,得意的一笑。
当然别致。
这可是景琰送他的东西。
[琅琊榜]一世真【三十】(殊琰)
林殊带着编入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