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阵,要学吗?”
承庭一脸兴致寥寥。
林殊觉得他在自己面前,有时一点也不像个六七岁的孩子。
正要把他放下时,只听他在自己耳边小声说,“七皇叔是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不管有什么事,背负着什么重担,有多艰难多痛苦,他都会往前走。所以要有个人,帮他看着脚下的石子,背后的周全。”
“我走路也不常看路的。”林殊看小世子皱起眉头来,才笑道,“放心吧,我会留在金陵。”
小孩子似乎一点也不惊讶,“我知道。”
林殊一挑眉,“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叮嘱我?这话不是你能说出来的,也不像是祁王兄教你说的……是谁教你的?”
“梅长苏。”
林殊一惊,“你见过他?”
“数面之缘。”
“那人如何?景琰待他又如何?”
庭生听着林殊气呼呼的问出的两句不着边际的话,慢慢地睁大了眼睛,心裏明白了什么。
这些时日桩桩件件事情没一件顺心,就连临行前想去见父亲一面都因为各方面的不凑巧无法成行。
眼下总算来了一件值得欢喜的事。
于是庭生慢慢的勾起了嘴角,脸上却已经恢覆了孩子的无邪懵懂,“七皇叔说苏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还是个谦谦君子,只是他经常晚上来,我也不常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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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帝因为噩梦缠身病了许久,所以祁王出京时有万民相送的事虽然传到了他耳朵裏,却没什么力气生气了。
但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让梁帝不得不从缠绵的病榻中起身。
一直安于西侧的夜秦的边境忽然增兵,几日之间竟然至五万。
驻守西境的林燮身边的三万赤焰军这几年间被梁帝分散着派往各地进行戍守换防,现在能调动的只剩下一万不到,再加上一万当地守军,面对夜秦在边境的还在不断增加的大军,实在难以力敌,林燮一面向朝廷请求增兵,一面带着边陲镇上的百姓撤到了十裏外的青龙关据守。
梁帝知晓之后大怒,当即要阵前易帅,被百官劝服之后一天三封奏章的责林燮速将边镇夺还。
情势一日一日急转直下,朝中人为林燮申辩者多半遭到了训斥,其他一些早有嫉妒林燮军功的,誉王献王党羽趁机上书,百般诛心。
关键时刻,言侯现身于武英殿中,气宇昂然风骨铮铮,字字金玉,辩得那些进谗之人哑口无言。
梁帝面色阴沈,却也不能反驳,只得免了林燮进京请罪的诏令,令他继续戍守西境,月内夺回边镇。
夜裏言阙难得留在府中,豫津欢喜的命人做了许多吃食,打算与父亲饮酒畅谈,正捧着私藏了好久的照殿红往裏走的时候,忽然从树上倒吊着垂下个人来,一双黑漆漆亮闪闪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豫津。
“哇呀!”豫津吓得大声惨叫起来。只是逃命之余还记得抱住了怀中美酒。
“是我!”林殊从树上翻下来,恶声恶气的说。
“就是知道是林殊哥哥你才可怕啊……”豫津擦擦汗,嘴裏嘟囔着,“鬼我就不喊了……”
见林殊瞇起一双眼睛,嘴角也慢慢勾起来似笑非笑的样子,豫津只觉得大限将至,偏偏此刻最能救他的靖王不在林殊身边,不由得后悔,明知今晚林殊哥哥会来自己为何不提早躲到景睿府上去。
“豫津,你下去。”言阙在屋内说,“既然是翻墻进来的,也不必什么礼数了,进来说话吧。”
林殊恭敬的答了一声是,才从豫津怀裏抢了照殿红过来,进了屋子。
“我与你父亲情同手足,言谢之事你一字也不必说。”
“您救家父,是情是义是理,林殊拜谢,也是为了这三个字。”
言阙受了这一拜,让林殊在自己身边坐下,开门见山的问道,“你父亲的情势你也见到了,如今有什么打算?”
“林殊打算奏请陛下,将军中留守的赤焰军一部分编入纪城军,一部分编入禁军。”
“林燮手中只有不到一万兵士,你这样做,赤焰名存实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