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来,能为自己所用是最好的,若不能,和景琰或者景宣亲切些,也是自己乐见的。
“其实太皇太后和你母亲都跟朕提过,让你这次回来就不用回去了。林燮如今也不在金陵,你也这么大了,该帮忙家裏照顾母亲,或者你想自己开个府?”
开府需在大婚之后,而此时霓凰却无法成婚,这也是梁帝的一点心思。
在他心中,总还觉得林殊个没什么心机,能用些好东西利诱一下就欢喜得忘了别的事的孩子。
林殊还没说话,誉王便抢先一步道,“这是好事,我看不如就由儿臣来帮小殊选个风水好的地段。”
梁帝挥挥手打断了誉王说,“哪裏用得到你,太皇太后早给他选了,是离着祁王府近一些的,又或者你想离得景琰近些?”
林殊上前一步跪下,“皇上。我还是想到处去历练一下。”
皇上有些惊讶的挑挑眉毛,却不太惊讶他的回答,眼睛都不抬一下的问,“为何?”
“……现在屯田军军纪涣散,如今强敌环伺,实在不是可以安稳待在金陵的时候。”林殊说罢就递上了一张纸,“这是大渝新制的攻城兵器,他们这么多年犯我大梁贼心不死,一定会卷土重来,故而不敢松懈。”
梁帝捏着图纸打量再三,这样大的攻城利器,只怕是金陵的城墻也未必能承受。
他又问了这图纸如何得来,林殊一一详尽回答。
“既然如此,你也不要回汴州了,北境的那几处城池,你去替朕督查那裏的军防,朕让户部随后拨银子去修整那些城池。”
“谢皇上。”
“只是这次,朕又要替你挨骂了,放走你,太皇太后和晋阳都不饶朕的。”梁帝笑道指了指他,“开府的事,等你这次回来给你当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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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出了书房正往下走,就听誉王在叫他的名字。
禁军统领蒙挚正走过来,和林殊打了个照面,看见他背对着誉王,正死死的皱着眉头。
林殊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也不喜欢其他人随意叫他小殊。除去军中兄弟,平辈论交的人裏能这么叫他的只有靖王一个。
誉王往前快走了两步,赶上了林殊,“到底是武将,你可走得真快。”
林殊停下脚步,做出刚註意到誉王存在的模样,回了一礼问道,“不知誉王殿下有何事么?”
“难道有事才能叫住你么。”誉王拍着林殊的肩膀,“几年未见你了,想念得紧。你这是要过完十五才走吧,找个功夫来我府上坐坐,叙叙旧如何。”
林殊刚要开口,誉王又道,“我刚巧得了黎老先生一年前开坛授业时的论着,你那时不在京中定然是没看过的,你回头来时,我拿给你看。”
“是什么?”果然一听到是黎崇的论着,林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两卷那么多,老先生学富五车,哪裏是一两句话能说得通透的。”誉王笑得更加亲近,“我看父皇是有心思让你留下来的,如今林帅不在金陵,更需要有像你这样的武将坐镇。”
“如今的蒙大统领也是武艺非凡。”林殊说。
蒙挚忙连声说不敢当不敢当。
“这个自然……只是我记得,本来蒙大统领两年前就可以调任到禁军中来,可他的调令却一再被景琰阻止了下来,才让他在各军中辗转了一年多……若景琰当时没有阻止的话,估计他早就是禁军的大统领了,也不会出内监被杀的事情。”
蒙挚觉得林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打圆场,“当时论声望资历,我还远远不够,靖王殿下大概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蒙大统领切勿妄自菲薄,我这个弟弟啊,有时就是有太多的顾虑,比如当年南楚战事,你请战出征,他大约是考虑到军队训练无人监看督查,是一力的反对,后来父皇也就应准了他,再后来,朝中也有人说要把你从汴州调回,还是他反对……”
蒙挚越听越生气,反倒是林殊,不仅听得认真,还跟着问了好几句,直到宫门口两人约好了第二天林殊到誉王府去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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誉王回了府,便叫人去准备明日林殊要来时的招待。
身边谋士劝道,“殿下何故要对林殊那么礼遇有加?毕竟林殊与祁王和靖王的关系匪浅……”
“你有所不知,与祁王关系近的是林燮,林殊少年时还是和靖王的关系更近得多。”
“既然是靖王的人,那殿下何故要留林殊在金陵……?”
“他可不是靖王的人。”
誉王晓得林殊回金陵这几天压根没有去过靖王府,只是陪着霓凰郡主敲开了原本正在正月休息的各家店铺的门采买了一番,林殊在金陵无人不识,出手阔绰朋友也多,用几日的时间就买了几年用的布帛彩绢一应穿用,晋阳公主得了太皇太后的意思,还给穆青添置了许多小衣吃食,几辆车都装得满满的。
“林殊这个人虽然聪明,到底是个不经世事的少年脾气,最重义气,最恨的就是那些官场倾轧,阴谋诡计。景琰这些年的‘丰功伟绩’被我添油加醋的一说,他就算不和他绝交也不再屑于与之为伍。”
“至于祁王兄,这些年来他脾性丝毫未改,不容于父皇是迟早的事。等他失势,林殊只能在我们几个皇子裏选择的时候,我要他选我。”
“那属下再去寻一些黎崇的书稿回来。”
誉王点点头,“像这样的能带兵又有兵权的人才不收为己用就太可惜了,可收服他不能用利,只能用情,书稿到底是个见面礼,假以时日,定要让他看到本王待他的真心才行。”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