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进了屋子。林殊先把景琰扶到椅子上,景禹又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了斗篷扔给林殊披着。
一番折腾,哪裏还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病的虽然是林殊,可景琰也神色疲倦,看到桌子上还没写完的奏章,思及前事种种,景禹根本一个字也怪责不出来了。
景禹想到传来景琰死讯时的种种,又想到景琰在琅琊阁养伤时林殊从赶去琅琊阁相伴,待到景琰回京,林殊又四处为他寻觅药方,听说汤泉对伤处有益,就费尽心力的从纪王手上讨要了一处汤泉,每月都带着景琰去。
景禹常想,林殊和景琰能够相逢相识自幼时,相伴相携地长大,在风雨中能相知相护,得此知己好友,实在是一生的福气。
自己虽然也有许多朋友,却都是君子之交,相逢时几杯浊茶淡酒,虽然也是霁月清风的雅致,却在看着林殊与景琰出入相随形影不离的模样难免心生一丝羡慕。
如今景禹才知道,他们的感情中还要加上相亲相慕。
他意识到,林殊和景琰的今后就由自己此刻的决定左右。
可自己却根本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若不同意,两人就要分开,他不忍心看弟弟难过。
而且景琰向来鲜少想要什么,他如今只要一个林殊。
自己若再不答允,那此后他便真的是一个人了。
记得儿时,在林殊身边的时候景琰是最爱笑的。
林殊的话,大概能让景琰今后的日子真心快乐起来罢。
看着两人,景禹长嘆了口气,说道,“……静姨与林家那裏,我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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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林殊和景琰都楞住了。
林殊本来已经想好,将两人的事情细细禀明。
无论怎样,这一世好不容易握住了彼此,他绝不会放开景琰的手。
可话还没出口,就被景禹打断了。
玲珑心思的赤焰少帅也有听不懂话的一日,他先是咳嗽了好几声,才问道,“说什么?”
“你跟我出来。”景禹指了指林殊,“我告诉你说什么。”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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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与景禹在院中站了许久。
景禹细细打量了一遍林殊,自小这个才华出众的少年在面对景宣那些皇子时也从不低下头来屈就,而景琰也有自己的傲气,这两个人却偏偏成了挚友时刻相伴。景禹此刻仍然觉得不可置信,却又在得知真相后不怎么吃惊。
他要嘱咐什么么?
他想说的林殊都知道。
要林殊保证什么么?
林殊不会变。
想了又想,萧景禹只剩下一句话,“景琰只有你一个挚友,你们若变成爱侣,他便少了朋友。”
林殊一笑,“我们先是并辔而行的朋友,才是执手偕老的眷侣,这一点永不会变。”
景禹静静想了一会儿他话中的意思,他并没有这样的朋友,却感激上苍让景琰与林殊遇到彼此。
他将林殊的披风拢紧了一些,“你们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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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静太妃听说皇上出宫探望靖王之后连夜回宫来求见,不由奇怪,便带着疑惑迎了出来。
只见皇帝一掀衣摆,神色郑重地跪在了地上,两人不由大惊,“景禹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话坐下说。”
景禹执意跪着,将林殊与景琰之事一一禀明。
“景琰为了我这个皇兄几乎什么都没了。”
“身为兄长,我实在不忍心再把林殊从他身边带走。”
皇帝说完,重重叩首在地,“景禹拜求,求静姨和母亲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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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得太后与静太妃的允准之后,景琰按理要去林府正式拜见一下林家二老。
景禹不放心,坚持要陪着去。
静太妃把景禹拉到一旁,眼中含笑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