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时,忽然听见砰砰两声清响。
原来是车顶上落了两颗石子。
稍后又是两颗。
景禹叫停了马车,再抬头往山中看。
隐约在山道上看到了一前一后两个骑着马的人的身影掠过。
景禹忙从马车上下来,迎了上去。
景琰下马的时候,林殊在身边不着痕迹的扶了他一下。
兄弟在暮霭中重聚,萧景禹假装看不到弟弟手腕上的刀痕和他尚不能持缰绳的右手,只是笑着与他再三定了一个月后的归期。
走的时候,萧景禹要走了景琰的马,“这一路风光很好,我想骑马回去。小殊,你带着景琰骑马回琅琊阁,山路湿滑要小心些。”
又忍不住对景琰说,“伤未好便不要再随处走动,更不准一个人骑马。”
分别的时候,萧景禹忽然想起来什么,转回身来,“刚才谁往马车上扔的石子。”
林殊眼睛也不眨地迅速回答,“不是我。”
景琰看了林殊一眼,“……是我扔的。”
萧景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终于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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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琅琊阁上落上了今冬第一点雪。
初雪总是绵密着不成片,还留着一丝落叶的气味,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了。
要等到安静的一夜过去,打开窗子,才能看到漫天漫地的白。
有了林殊的琅琊阁总是热闹极了,只有到了这个时候才真切的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小童轻轻踮着脚在落了雪的石阶上走过的声音。
明日就是两人启程回金陵的日子。这一晚,蔺晨拿了酒来和林殊到山顶去喝。
两人喝到了半夜,蔺晨说,“我去了趟东瀛,给飞流找药,或许能解一些他幼年中过的药性。”
“船出了些事,在路上耽误了将近半年的时间。”
“回来时,他们两个都已经去了大渝了。”
“还好找到了……”蔺晨看着林殊,似乎又不在看他,“他一直叫你苏哥哥……或许在他眼裏,你们真的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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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景琰已经准备好了行装,门口也有仆从牵来早就备好的马。
他们要回去了。
林殊把扇坠还给蔺晨,蔺晨立刻装回到自己的扇子上扇了两下,把趴在蔺晨身边睡着的飞流给冻醒了。
林殊便用手团了个雪球,朝飞流扔了过去。
飞流觉得好玩,立刻扔了回来。
蔺晨本来拢着袖子凑过来,一会儿我要偷袭林殊,你可不准帮忙。
看景琰挑眉看他,蔺晨立刻也板起脸来,不准玩雪,这是医嘱。
却不知在院子裏你追我打玩得正好的两个人忽然同时转过身来,一左一右两颗雪球又准又狠地对着蔺晨就砸了过来。
“哎小没良心的!我昨天给你三个甜瓜吃,你就这么对我!”
“林殊你要是没我你就是鳏夫了!”
“……”景琰俯身用左手团了个雪球。
在蔺晨靠在树后躲闪林殊的时候,景琰把手中的雪球照着树冠扔了过去。
一树的雪哗啦啦的落了下来。
树下的人顿时从头到脚一身素白。
“到底是没良心。这才几个月,就帮着他来打我了。”蔺晨抖了抖身上的雪,转身半真半假地问飞流,“你苏哥哥如今要走了,去金陵,你怎么办?”
“去。”飞流说。
蔺晨笑得有些苦涩,“我就知道你——”
“送他。”飞流把话说完了,然后眨眨眼睛看着蔺晨楞住的模样,“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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