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去东海,听说那儿有很多珍珠,你带回来一些给我玩。】——那颗珍珠……交给他的人该是十九岁的萧景琰,不是我。
林殊死死攥着珍珠,大笑着落泪,
“……原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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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佑五年九月,皇七弟萧景琰发丧,立衣冠冢,殡于靖王府。梁帝亲至执丧,置木弓于棺内。同年秋,赤焰军少帅林殊赴北境镇守大梁边境。
——待续——
【有一江湖奇士江左梅郎入京,此人乃赤焰旧人,原名不得而知,在京化名苏哲。】是梁帝给祁王的信。
[大渝战事皆如所料,苏先生常在左右,累出妙策。千裏之外相望不及,无劳忧虑,亦盼珍重。]这个是景琰在战场给小殊的信。
[琅琊榜]一世真【四十二】【终章】(殊琰)
元佑五年,新帝萧景禹登基,改年号“长靖”,以祈四境平定,国泰民安。
长靖二年,从早春起就雨水丰沛,万物润泽,尽显丰年之象。
年初又从北境传来喜讯,因为大渝兴兵后大败,加重了内乱,交不出原本定下的纳币的数目,只得在使臣和随时待战的守军的步步紧逼之下答应了割地的条件,一连五个州郡,让梁国的边境往北推了百余裏。
这一日言阙在家中烹茶,尽享沁香时,忽然有人叩开了言府的大门。
太常寺太卜因为昔年预言淇水必将至大雨的事害了当年还是祁王的天子遭到贬斥,自打新帝登基起每日都惴惴不安,直到今日忽然受到传召,只觉得大限将至,便来求尚有些交情的言阙一同进宫,保自己一条性命。
言阙深知新帝传召绝非记恨,可他也并非相信卜算之术的人,正在好奇时,宫中来了人也传召他入宫。
若非急事,新帝会在出宫去靖王府时顺道来言侯府与自己商议,言阙领了口谕,便整理了衣衫随着一并进了宫。
马车路过靖王府,因靖王府的旧属常来打理的缘故,隔着围墻仍能看到墻内的梅花在余寒中开得正好。
街上的孩童骑着竹马追逐玩闹,唱着的歌谣裏,有言阙儿时唱过的,也有他和林燮和萧选坐在一起时,听林殊景琰唱过的。
时光会让回忆裏曾经那些不好的痛苦的部分变淡,留下的都是如今这样半瞇着眼睛惬意回想的恬淡。
一路踏着春意慢慢行至宫中,却是另一番模样。
言阙很久没有见过天子笑了。
痛失父亲与亲弟,让这位心性豁达潇洒的君王这一年多来鲜少露出笑意,而此刻的他满面都是喜悦的神色。
言阙看到他手中紧攥着的一张短笺,和窗边落着的那只通体雪白的鸽子。
养得这样好的鸽子,言阙上一次见,是在靖王传信给他去救林燮大哥危难之时。
是琅琊阁的信鸽。
太卜从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根本不敢去看皇帝的脸色,故而在听到皇帝说要他选个吉日的时候,还一脸困惑的抬头问道,不知是做什么的吉日?
“父皇,儿臣听说——”正在这时养居殿的门被推开了,一直稳重的皇长子似乎因为跑得太急,进门时差点摔倒。
言阙看了一眼依然不明所以的太卜,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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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阁中,一袭白衫的少阁主悠然的踩着石阶,到了琅琊阁最高处。
屋子裏,坐着一个形削骨瘦穿着玄色衣衫的人。
一身的伤病生生把人给磨成这样。
一年前,他把这个人和飞流从大渝救回来的时候,他身上有多处刀伤有的还带着毒,还有坠崖时摔伤的左腿,飞流带着这样的他在雪谷中东躲西藏了数日。
虽然飞流给他餵了保命的丹药,可蔺晨是大夫,他晓得受了这么多伤的人在风雪中熬上十数日会是如何的情状。
只要道一声倦,放弃了闭上眼睛,就会一睡不醒了。
能撑着活下去,说白了只是靠着一颗心,护住了一口气罢了。
即使真切的看到眼前的人,蔺晨仍然觉得两世轮回,像是画了一个圈。
小童端着药碗从蔺晨身边走过,到了那人的床前,恭敬的把药碗端了起来,要餵病人吃药。
病人伸出自己还能动弹的左手端过了药碗,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蔺晨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皇帝都当过的人,怎么还用不惯仆人。”
那人听到蔺晨的声音,便费力的转了一下身对着他,“以前在军中都是如此……习惯罢了,何况我左手尚能动弹自如。”
蔺晨走上去查看了一下他的右手伤势,“这手恢覆到能用剑的程度还需要时日。对了,如今金陵的人应该已经收到信了,只是我不知道你皇兄喜不喜欢我仿的你的字迹。”
短短一张纸上,写着景琰坠崖后被困大渝边境一处山谷中,如今得以脱困,得琅琊阁少阁主相邀共游,在江湖盘桓数月方归。
信中半字不提他受伤之事。
蔺晨笑问,“你觉得你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