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让你走!”
齐韶懒得理他,强行关门,赵征急了,蛮横地扑上去,压着齐韶撞在墻上,“咚”的一声,齐韶的脑袋跟墻来了个亲密接触,一时头晕眼花,视物不清。
齐韶喝酒的时候赵征就想亲他了,这会被他迷蒙的眼睛看着,更是无法忍耐,狂躁地夺取他的双唇,横冲直撞地探了进去。
这是赵征招牌式的亲吻,因粗暴的动作而弄出的伤口被酒气麻醉,丝毫感觉不到痛,齐韶搂上赵征的脖子,回以同样的热情,和赵征一同沈浸在醉人的深吻裏。
一吻终了,赵征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齐韶:“我想要你。”
和以前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语气,齐韶肝胆俱颤,尽管赵征失忆,不记得他,不记得他们的过往,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原来的赵征,没有失忆的赵征,齐韶无法抗拒。
把他的沈默视作默许,赵征打横抱起齐韶,冲进卧室,光速把他和自己脱光,在齐韶的註视下缓缓进入他的身体。
上次做的时候齐韶醉得彻底,完全没有印象,这次清醒着做,赵征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裏,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滴汗水,每一声低吼,每一句呢喃,齐韶都铭记在心,一生不忘。
扫到赵征手上的戒指时,齐韶心裏一痛,罪恶感像烈火一样炙烤着他,他知道他和赵征这样是错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更推不开赵征。
欲|望和罪恶,欢愉和痛苦,得到和失去,无止境地折磨着他,直到沈沈睡去。
齐韶睡着了,赵征呆呆地看他半晌,擦掉他脸上的汗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在他唇上重重亲一口,心满意足地抱着他,酣然入睡。
齐韶睁开眼睛,昨天的一幕幕像电影胶片,走马观花地从他面前闪过,他懊悔地呻|吟一声,拉过被子,把脑袋盖住,说好不再联系的,一次又一次,他究竟在干什么啊?!
好在赵征没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齐韶不用马上面对他,松了口气,可是,心底的黯然无法忽略,赵征大概把他当□了,齐韶嗤笑一声,落到这步田地纯属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如果,如果,对赵征能狠心点就好了。
嗓子干哑难受,身上也忽冷忽热,热流涌出的同时,齐韶感觉到刚愈合不久的伤口又裂开了,丝丝绕绕地痛着,嘆息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墻走到客厅,从饮水机裏接了杯水一口气喝下,嗓子不那么干涩了,他长舒一口气,扶着腰慢慢往浴室挪,洗个澡处理下伤口喝片退烧药再睡一觉,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从浴室出来,阵阵饭香飘进鼻子,齐韶楞了一下,慌忙闪进浴室,身上到处红红紫紫,一看就知道怎么来的,他没那么大的脸能若无其事面对胡勉,先躲一下再说。
他没有用浴巾的习惯,浴室裏只有一块连屁股都遮不住的毛巾,齐韶急得跳脚,暗自计算从浴室偷跑回卧室而不被胡勉发现的可能性,一番计较下来,得出结果,以他此时堪比残障人士的腿脚,可能性为零。
怎么办?站得太久,有些支撑不住了,算了,死就死吧,齐韶把毛巾搭在肩上,能遮多少遮多少,小心地走出浴室,以龟速向卧室转移。
浴室和他的卧室相隔怎么这么远啊,走了一光年还没到,早知道就要跟浴室挨着的那间了!
“齐大哥,你起来啦?”赵征听到动静,从厨房跑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目光扫到他赤|裸的身子时,脸立刻红了。
齐韶比他还红,手忙脚乱地把毛巾拽下来,遮住重点部位,面红耳赤地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走了么?”
“我没走啊,刚才买饭去了。”
不可否认地,听到这句,齐韶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原来赵征是去买饭了,不是又把他扔下拍屁股走人,刚醒来时的负面情绪顿扫而空,他指着茶几旁边的箱子道:“帮我找件衣服过来。”
“嗯。”赵征屁颠颠跑过去,翻了一会,拿起一件衬衣朝齐韶扬了扬,“这件行么?”
“行。”
穿衣服时赵征一直在偷看,还以为齐韶发现不了,齐韶看着好笑:“我好看么?”
“好看!”赵征脱口答道,答完傻笑着抓脑袋,齐韶乐了,伸出手道,“扶我回房间。”
“不吃饭么?”
“回房间吃。”
赵征搀扶他走了两步,看他走的艰难,索性把他打横抱起,急走几步,放到床上,齐韶瞪着眼睛怒道:“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
“你走得慢,我抱你就快了。”
“我乐意慢。”
赵征嘿嘿地笑,跑到厨房把饭菜端进来,摆在床头柜上,傻笑兮兮:“齐大哥,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喜欢吃哪样?”
齐韶瞥了一眼,色香味俱全,可惜他无福消受,他把被子往身上一捂,烦躁道:“都拿走,我不想吃。”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粥……”
“啊?”
“啊什么啊,我要喝粥,粥,你听不懂啊?!”各色美食近在眼前,却看得吃不得,齐韶一肚子火气,偏偏赵征跟个二百五似的,还让他说第二遍!
赵征吓了一跳,屁滚尿流地跑出去,边跑边喊:“我这就去买!”
齐韶猛翻白眼,听着赵征跑远了,从抽屉裏拿出药膏,掀开被子,红着脸给自己上药。手指蘸了药膏刚探到腰下,楼道裏传来一阵劈裏啪啦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撞开,赵征满头大汗地跑进来:“齐大哥,你想喝……你在干嘛?”
齐韶羞愤欲死,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上,闷声闷气道:“没干什么,你要问什么?”
“哦,你想喝什么粥啊?”
“随便,你看着买就行。”
“哦,你刚才在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快去买粥。”
“哦……”赵征犹犹豫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盯着齐韶道,“齐大哥,你刚才在干什么啊?”
齐韶抓狂了:“没干什么!快滚去买粥!”
赵征不干,在床边蹲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齐韶,笑嘻嘻道:“你告诉我我再去。”
齐韶避开他的视线,小声道:“真没干什么。”
“骗人,我看见了。”
“我说没干什么就是没干什么,滚出去!”
“不滚,齐大哥,你手上白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什么也不是!”
“给我看看。”
“滚!”
胳膊拧不过大腿,攥紧的手被赵征蛮力撬开,他把鼻子凑上来嗅了嗅,迷惑道:“有药味。”
齐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没有药味还叫药么?!”
“这是什么药啊?”
“跌打药。”
“你要往哪抹?”
“腰。”
“我帮你抹吧!”
“不用,你自己能行,你该干嘛干嘛去。”
“哦。”
瞅着赵征出去,齐韶把藏在身下的药膏拿出来,挤在手上,飞快地往身后探去,一定要赶在赵征回来前上好药。赵征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口,把门推开又合上,做出他出去的假象,然后蹑手蹑脚地返回来,躲在齐韶房间门口偷看,齐韶把手指探进身体时,他贼兮兮地笑着,猛地跳出来,大喊一声:“我看见了!”
齐韶僵住,趁他楞神的功夫赵征一个纵身扑上来,抓住他的手将他制服,笑嘻嘻道:“齐大哥,原来你要给那裏抹药啊,我帮你吧。”
不等齐韶说出拒绝的话,赵征把他手指上的药膏蘸到自己手上,探进齐韶身体。齐韶如案上鱼肉,挣脱不开,只能把脸埋在枕头裏,装鸵鸟,任他胡作非为。
辗转几圈,药早就上好了,赵征磨蹭着不肯撤出,齐韶又羞又窘,怒道:“给老子滚出去!”
赵征不说话,委屈地看他,齐韶眉毛一抖,咬牙切齿道:“你他妈的委屈个屁!”
赵征继续看他,看了又看,直把齐韶看得发毛了,他才小声道:“齐大哥,都是我不好,把你弄伤了。”
齐韶简直要崇拜他了:“受伤的是我,你委屈屁!”
赵征幽幽地看着他:“齐大哥,上次你是不是也受伤了?”
齐韶撇过脸去,不想回答。
“齐大哥,以后我会小心,再也不弄伤你了。”
“以后屁,没有以后了!”
赵征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两下,抬起头来笑容锃光瓦亮,“齐大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说完,跳起来跑了出去。
上过药的地方清清凉凉,很是舒服,齐韶极力不去回想上药的过程,默默地拉过被子,从头到脚把自己裹起来,躺床上挺尸。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