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韶喝粥,赵征吃肉,齐韶粥喝完了,赵征肉没吃完,齐韶横眉竖眼地瞪他一会,贴着牙缝吐出四个字:“滚、出、去、吃!”
齐韶的话就是圣旨,赵征立刻搬着饭菜转移阵地,蹲在沙发上吃,吃着吃着,越来越不是滋味,索性扔下筷子,不吃了。
齐韶正要睡觉,冷不丁蹿进来一个人,卷着热气蹦上床,把他搂在怀裏,齐韶无语:“热死了,别挨着我。”
赵征龇着牙笑:“睡着就不热了。”
“那也得睡得着。”
“闭上眼睛就能睡着了。”
赵征就在眼前,他的气息,他的呼吸紧紧缠绕着齐韶,齐韶前所未有地安心,睡得踏实极了。
赵征醒来时齐韶还在睡,睡得很熟,轻轻地打着鼾,怕吵醒他,赵征没敢起身,支着脑袋端详他,齐大哥真好看啊,越看越喜欢,赵征情不自禁,在齐韶嘴上亲了一下,两下,亲着亲着剎不住闸了,想要更多,齐韶被他亲醒了,迷迷糊糊地道:“几点了?”
赵征看一眼手机:“九点。”
“睡了这么久啊。”齐韶打着哈欠翻个身,背对赵征躺着,含糊道,“还想睡……”
赵征把他翻过来,平躺着,自己伏到他身上,叼着他的嘴唇吮咬啃噬,齐韶睡意浓浓,不胜其烦,抵住他的头往一边推,赵征梗起脖子不服输,一来二去,睡意全跑没影了,齐韶睁开眼睛,无奈道:“睡了一天,出去走走吧。”
赵征摇头,讨好地笑着:“不想出去,我想要你。”
“你想弄死我么?”
“我会小心的。”
“你会小心地弄死我。”
“不是,齐大哥,我忍不住了。”
伤口没好,腰也酸软,出去散步都很勉强,再跟赵征做……算了,残障人士就残障人士吧。
齐韶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缰绳解开,赵征自由了,撒开蹄子欢腾起来。
齐韶在摇晃的旋律裏无奈地想,他这是舍命陪色|狼吧。
伤口撕裂得更厉害了,不断地出血,赵征着急忙慌找来药膏,挤了一大把往上抹,血很快止住,赵征松了口气,抱住齐韶懊恼道:“齐大哥,对不起,我又把你弄伤了。”
齐韶昏得很彻底,脸有些苍白,下唇咬得一片狼藉,他明明很疼,却不说出来,自己竟然没发现,真是个大混蛋!
抱着齐韶躺了一会,赵征惊恐地发现,他的体温一直在攀升,这时候已经觉得烫手了,没头苍蝇似的乱蹿一气,赵征想起他大哥来,小时候感冒发烧,都是大哥给他治好的,他能治好自己,一定也能治好齐韶!
大哥好慢哦,这么久了还不接电话,赵征等得不耐烦了,打算挂断给楚弘打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他迫不及待地喊道:“大哥,齐大哥发烧了,怎么办啊?!”
接电话的不是赵墨,而是楚弘,他似乎被吵醒的,声音裏带着困意:“吃退烧药。”
“楚大哥,是你啊,我大哥呢?”
“他睡着了。”
“哦,吃退烧药就行了么?”
“感冒药也要吃。”
“没感冒。”
“嗯?”楚弘顿了一下,“受伤了?”
“嗯,都是我不好,又害他受伤了。”
“又……”楚弘大喜,“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啊?”
“他受伤的事。”
“我一直都记得啊。”
“你说的哪次?”
“上次,还有昨天,刚才我又把齐大哥弄伤了,流了好多血。”赵征黯然。
楚弘比他更黯然,白高兴一场,还搭上瞌睡虫,亏大了:“你们做完洗澡了么?”
“没。”
“抱齐韶去洗澡,把他身体裏的东西弄干凈,给伤口上药,然后餵他喝退烧药,睡一觉就没事了。”
赵征屁颠颠地照着他的指示去办了,楚弘枕着胳膊睡意全无,小征和齐韶进展到这种程度都没能恢覆记忆,看来只能在催眠上下功夫了,他看了眼睡得香甜的赵墨,温柔地笑了,只要是你想要的,倾尽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赵征一夜没睡,隔一会就试试齐韶的体温,身体终于凉下来时,他激动地想要大吼,不过他忍住了,要是把齐韶吵醒,说不定会挨揍。
太阳升高了,赵征小心翼翼地爬下床,穿好衣服去买饭,在包子铺等包子出炉时,心裏满满的都是幸福感,他想每天都给齐韶买早餐,每天跟他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个每天接下一个每天,长长一串,排到永远。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齐韶抻抻手臂,舒展腿脚,伸了个懒腰,牵动腰上的神经,痛了一下,但在能忍受的范围内,他心情大好,爬起来穿衣服。
晃了一圈没找到拖鞋,也没看到赵征,倒在玄关看到他和赵征的鞋,齐韶笑了一下,赵征肯定穿拖鞋跑出去了,不知道他会买什么吃的回来,昨天只喝了一顿粥,肚子饿得饥肠辘辘了。
赵征拎了一堆吃的进门,齐韶无语:“你是猪啊,买这么多。”
赵征嘿嘿地笑:“你醒来啦,我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齐韶翻个白眼:“睡了一天,哪那么多觉。”
“嘿嘿。”
“吃完饭去走走吧,整天在家呆着,太闷了。”
“嗯。”
好吃的太多,齐韶这个吃点那个吃点,不知不觉吃撑了,胃圆鼓鼓的,齐韶腆着肚子在房间裏乱走,走了好几圈,赵征还在吃,齐韶崩溃:“你比猪还能吃!”
赵征满嘴食物说不了话,朝齐韶挤出个笑,作为回答,齐韶看着他鼓出来的脸蛋,哈哈大笑。
时针指在九和十的中间,忙碌的人们各自坚守工作岗位,像齐韶和赵征这样,一脸无忧无虑并肩在街上消食溜达的少之又少。
上午的阳光不算太炽热,齐韶堂而皇之地走在太阳轻抚过的地方,眼睛微瞇,面带微笑,惬意十足,赵征看得着了迷,拉住他的手把他扯到跟前,低头想去吻他,齐韶魂都吓飞了,这可是在街上,人多眼杂车水马龙的街上啊,赵征疯了吧?!
“发什么疯?!”齐韶狠狠在他脚背上踩了一下,赵征吃痛,委屈地看他,对他进行无声地指责,齐韶白他一眼,“装屁的委屈,不想上头条就安分点!”
赵征闪亮一笑,高兴地道:“齐大哥,咱们永远都这样,好不好?”
“哪样?”
赵征想了一下,认真道:“永远在一起。”
齐韶楞楞地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想永远在一起?”
“就是想啊。”
“傻。”
“嗯。”
齐韶的心情从阳光普照变成阴晴交替,他不像赵征,迟钝得不像话,能做的都做了,还不明白为什么,他清楚地感觉到赵征对他的感情,时隔五年,赵征再一次喜欢上他,这远比他恢覆记忆更叫齐韶感动和庆幸,只要他们彼此喜欢,恢不恢覆记忆又有什么关系?可是,有一个比恢覆记忆更重要的问题,赵征和elsie订了婚,现在又喜欢上自己,他千不想万不愿,结果还是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尽管赵征本来就是他的。
elsie和赵征有婚约,赵征跟自己心意相通,除非他和elsie有一个退出,否则未来渺茫,齐韶侧过脸去看赵征,很想问他,愿不愿意和elsie解除婚约,话在嘴边兜了几圈,又吞了回去,问不出口,太厚颜了。
六月天娃娃脸,过了六月,天也跟小孩似的,说变脸就变脸,齐韶和赵征漫无目的地乱逛,忽然一阵平地起风,紧跟着大雨倾盆,两人都是一楞,慌忙找地方避雨,地方还没找到,雨先停了,赵征一脸茫然,齐韶一脸无语,两人面面相觑,齐韶乐了,赵征也跟着傻笑:“齐大哥,你是落汤鸡。”
“彼此彼此。”
两只落汤鸡打道回府,走到小区门口,赵墨倚车而立,笑瞇瞇地跟他们挥手,赵征高兴地跑上去:“大哥,昨晚我给你打电话,你睡着了,楚大哥接的。”
“我知道,”赵墨笑道,“你俩上哪玩去了,谁也不接电话?”
赵征挠头傻笑:“忘带了。”
“我也是。”
“好嘛,约会都不带手机,怕我搅了你们的好事是吧。”赵墨打趣地说道,眼睛始终看着齐韶,齐韶赧然,赵征傻乎乎地笑着,“嗯,我和齐大哥去约会了!”
“你倒很快抓重点。”
“嘿嘿。”
“不过我要打断你们的约会了,小征借我用一下,下午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