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落日西沉，冬日的寒意逐渐浸透学园都市。
樱华的学生完全不受影响，依旧进行着喧闹的社团活动。
在这样的气氛中，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走出教学楼，无视了周围那些忍不住窥探的视线，面无表情踏出樱华大门，来到停车场，拉开兰博基尼的剪刀门钻进去。
程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头到脚瞄了下沈曦，陷入沉默。
少女也瞥了下他，双眸微眯，纤细修长的双腿悄无声息动了动，紧紧并拢。
又安静了两秒，昂起下巴，小脸变得冷漠，嗓音也似有不悦，“程飞鱼再不讲话就回去了。”
“沈老师。”少年迟疑了下。
“什么？”冷意稍微融化了点。
“这种穿法，到底是冷还是不冷？”少年以诚恳的感觉开口了。
车上空气安静。
沈曦深吸了口气，神情彻底冻结，冷声变得没有波动，小手拉向门把手，“算了，今天先回去了。”
“错了。”少年立刻把副驾驶门锁上，再度上下打量她，“沈老师，今天会不会有点太不淑女了？”
“哪里不淑女？”刷地扭头盯着他，小脸愈发不悦。
“好吧，换个说法，太不符合人设。”少年谨慎。
“不知道哪里不符合人设，本来就是圣诞节勾引程飞鱼抛下女朋友出来约会的狐狸精。”继续用不爽的感觉说话。
“话是这么讲没错。”少年沉默一秒，顺从点头，想了想，启动引擎，“那出发。”
“要是好心好意打扮这样，连一句夸奖的话都没有，那就到此为止。”一下子盯着前方提高音量，好像更不高兴了。
少年停下来，认真打量清冷少女半躺在超跑座椅里的侧身。
乍一看，整体似乎是最近的经典装扮，校服外搭米白色针织衫。
不同的是根据天气戴上了去年圣诞少年送的奶白色毛绒渔夫帽，在此基础上，增添了一条同样有种毛绒绒感觉的超大围巾，围巾以亚麻色为主调点缀少量彩色，末端还缀有绒球流苏。
在这样称得上深厚的防御之下，那张姣好而冰冷的小脸躲藏其中，愈发有种小动物般的灵动。
如果只看这部分，大概就是典型的突出可爱气质的保暖穿搭。
然而，在这样的针织衫之下，是微妙比校服裙短了两寸的同款百褶裙，这样的结果，就是让那双称得上艺术品的美好存在，更大限度地显露出来。
但如果只是这样，也只能称为少女约会的小心机。
然而的然而，在这样的短裙下，包裹那双纤细修长的，不是平常的黑色过膝袜，也不是以往厚度的白色连裤袜。
是远比以往纤薄程度更甚，D数搞不好在个位数附近，恍惚间甚至让人怀疑是否存在，恐怕穿久一点都会自己磨破，薄得怀疑人生的白色连裤袜。
在充满各种细节，仔细包裹的上半身之下，是一片弱不禁风的雪白，让人总觉得轻轻握住就可以折断，散发玻璃制品般剔透的易碎感，隐没在一尘不染的棕黑色制服鞋里。
像精心绘制的画作，故意呈现大片留白，不同的是，比起夏天穿白色短袜时把腿部肌肤完全暴露出来的状态，此刻的清冷少女若隐若现的双腿，似乎是因为寒意紧紧并拢的状态，莫名多了种刻意诱人的味道，让人不受控制地视线聚焦。
少女似乎也没有遮掩这点的意思，就这么坐在副驾驶，任由一切呈现在少年眼前。
沈曦瞥了下他，有种不耐烦的感觉，又悄无声息调整了下姿态，总觉得当那层薄到极致的透明布料互相摩挲时，紧贴的深处会发出引人遐想的细微声响。
“今天是跟那天一样的，所以就这么穿了。”少女望着车外，依旧冰冷的嗓音轻声开口。
“跟那天一样？”少年一时间没理解她指的是什么。
“今天一样是……小魅魔。”少女完全不看他，像在阐述稀松平常的小事，只是语调不自然停顿了下。
“明白了。”少年只有点头。
“所以程飞鱼觉得怎么样？老实交代。”少女偏头盯向他，目光锐利起来。
“无敌可爱。”少年果断点头。
“不好意思，小魅魔要听的不是可爱这种理所当然的评价，程飞鱼最好快点拿出满意的答案，不然后果自负。”少女完全没有满意的意思。
少年思索一秒，干脆以诚恳的感觉开口了，“那小魅魔大人想听的是？干脆指点一下吧，完全没有应对经验。”
“平时最擅长花言巧语，结果连这种事都要教。”少女深吸了口气，轻咬银牙带着怒其不争的味道，“记清楚，小魅魔辛辛苦苦打扮想听到的是，漂亮，美还有……诱人，懂吗？”
说到最后，不着痕迹别开脸，嗓音轻颤了下，双腿不自然地调整姿态，好像并不擅长这种作态，反而让那层存在感薄弱的布料更多了种欲拒还迎的娇羞。
少年再度沉默，“沈老师，你有没有想过，你平时淑女可爱的样子都够让我想犯罪了，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出事怎么办？”
“呵，终于老老实实承认自己就是想犯罪了，把我变成这样，也是程飞鱼罪有应得，真的敢对我乱来就杀了你，这就是朝三暮四的报应。”少女冷声不带一丝感情，好像真的在用这种方式进行报复，只是把脸偏向车窗睫毛轻颤的样子，又像在藏匿什么。
“沈老师，真的太扭曲了，但不得不承认是很美很诱人，所以现在可以出发了？”少年轻叹了口气，发动引擎。
“出发吧，带我出去玩。”少女眼眸微闭，轻声像在下令。
少年开车驶下樱华的缓坡。
“对了，暖宝宝，很冷。”少女忽然伸出手，语调带着理所当然的感觉。
“下车再给你，马上就不冷了。”少年随口说着，连空调都没帮她打开，只是从电驱动模式改到性能模式。
这样的结果，就是车身后置的V12引擎骤然咆哮起来，爆发出澎湃动力的同时，也释放出大量热量。
副驾驶的清冷少女被突如其来的推背感死死压在座椅上，随之往后运动的，除了她浓密的发丝，还有针织衫下本来就长度堪忧的短裙。
当裙摆不受控制地后移，某些和纤细身材完全不符的娇腴丰满轮廓悄然显露，在那层薄得仿佛没有的透明布料遮盖下，散发不可言说的魔力。
把单肩包放在腿上的清冷少女忽然眼神急促闪烁，瞥了下那边少年，确认他在专心开车，小手悄悄压住了裙角，稍微用力攥紧，双腿也更用力并拢，仿佛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隐藏其中。
白色超跑驶过学园都市的街头，引擎声吸引了路人的视线，联想到今天是圣诞节，暗自猜想坐在副驾驶的会是什么样的千金名媛。
“现在去什么地方？”沈曦轻声说。
“先去吃饭？时间差不多。”少年瞥了下天色。
“那要去最好的餐厅。”少女面无表情。
“是，沈大小姐，现在越来越适应了。”少年摇头叹息。
“既然程飞鱼已经是这种烂人，我也没必要替程飞鱼考虑了。”
“到底是哪种烂人？”
“堂而皇之从我面前要五千万去借给姓林的烂人。”
“居然这么烂实在对不起。”
“吃完饭去哪？”
“沈老师想去哪？”
“反正不想去任何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