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缝维度。
沈曦手捏下巴，思索着轻声开口，“如果说一般的超异物质是创造原本不存在的静态微观粒子，水银就是在微观粒子内部进一步蚀刻了电路，甚至建造动态结构，给一个粒子赋予了类似生物的活性，这些粒子聚集起来，就足以对宏观世界产生影响，这是星灵最尖端的技术。”
“电路？里面还有电？”程飞好奇。
“电路只是比喻，这都理解不了？在水银的尺度上电子是庞然大物，当然不可能用电，实际多半是虚能回路。”少女瞥了下他，神情说不上鄙夷还是无奈。
少年肃然起敬，“明白了，那听上去跟变序体还挺像的。”
沈曦愣了下，又想了想说，“至少这是在普朗克长度以上，还可以用研究站的仪器观测，如果是藏在普朗克长度以下的变序体，甚至连观测都是困难的事。”
“原来如此。”少年点头。
“算了，研究站的设备也不支持对水银做太精细的观测，今天到此为止。”沈曦好像失去兴趣，面无表情起身。
“网瘾少女今天居然这么早下播？”少年惊讶了。
“本来也没别的事可做，不下线还能怎么样？既然程飞鱼这样问那陪我去回廊刷装备。”昂起下巴一脸冷漠，说着就作势要出发了。
“呃那个就算了，那就到此为止，顺带一提沈老师要是想邀请我去家里做客也可以直接讲的，我给你带点好吃的。”少年一本正经。
“不好意思，已经点外卖了。”少女别开脸撩了下头发，又用余光瞥了下他，神情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明天就是圣诞节，程飞鱼想做什么也忍耐到明天再说，再见。”
话音落下，也不给他在说什么的机会，直截了当滑动手势打开界面，下线消失了。
伊瑟娜打着白伞嘭一声出现，和少年一起望着空空如也的空间。
“小伊同学。”
“执政官，有什么指示？”
“你说她会不会偷偷给我准备圣诞礼物之类的？”
“对不起，执政官，女皇提前下令让我不要理睬你这个问题。”
“啧，狡猾的智慧女神。”
少年也选择下线了。
……
程飞摘下潜入头盔，瞥了下窗外还有些喧闹的夜色，看到床头柜手机有未读的微讯消息。
是茶艺老师发的。
「喵~程飞同学下线了要过来吃夜宵吗？猫咪准备了特别的惊喜」
「什么惊喜？」
「程飞同学来了才可以知道」
少年想了想，披上外套离开出租屋。
等他打开高档公寓三十六楼大门的时候，长崎明日奈已经照旧提前在玄关等待了，背着手，温柔治愈的笑容毫无保留。
“还以为程飞同学被沈狐狸勾引走了？”长崎明日奈歪头，不无揶揄。
少年随手揪了下她脸，走进去，发现餐桌上摆着精致的食物，似乎是日料。
他拎了个寿司丢进嘴里，嚼了嚼，“这是哪家外卖？”
“这是娜娜家的，好吃吗？”长崎明日奈跟在旁边，饶有兴致。
少年瞥了下，他还以为只是专门拿了盘子装而已。
“所以惊喜是这个？”少年揉了揉对方脑袋。
长崎明日奈乖巧摇头，“程飞同学坐着稍等一下。”
话音落下，把他按在餐桌旁的座位，接着快步往卧室方向走去。
过了片刻，脚步声才重新响起。
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走在前面，黑发如瀑的身影跟在后面，好像在故意躲藏不让少年看到。
两人来到他面前，长崎明日奈笑着把林萱琦推到少年眼前，“蹡蹡~这个就是惊喜。”
倨傲少女那双眼角绯红的眸子和少年对上视线，立刻飘忽着躲闪开，紧咬唇瓣抓住手肘，心虚的感觉前所未有。
程飞上下打量她，陷入沉默。
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衫，一尘不染的黑色过膝袜勒出雪白的绝对领域，黑色亮面制服鞋。
和沈曦最近风格完全一致的装扮，甚至连刘海跟鬓发都仔细修剪过，那张本来就和沈曦有三分像的娇媚小脸，被衬托得愈发有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
除了脸最大的区别大概是胸前某些众所周知的部分，柔软的衬衣和针织衫完全遮掩不住傲人的起伏，反而贴合着清晰勾勒出形状。
偌大的屋子里，空气安静了几秒。
长崎明日奈转头认真打量林萱琦，沉吟了下，“能还原的地方都还原了，会不会这样比较好呢？”
说着，忽然从身后拿出一张大号的打印照片，挡住林萱琦的脸。
照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某位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面无表情的正脸大头照。
有那么一瞬间，照片和身体拼接在一起，真的有了种本人站在面前的错觉，不过某些不还原的地方还是立刻阐明了真相。
少年抿了抿嘴，“娜娜。”
“嗯？感觉如何？喜欢的话娜娜可以帮忙一直拿着。”长崎明日奈保持双手拿照片的状态，又尝试用来挡住自己的脸，“还是说程飞同学想看娜娜这样呢？”
“你最好别让沈曦知道你干了这种事，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少年尝试想象了下某位清冷少女看到这张正脸大头照的反应。
到时候地球文明都会被牵连也说不定。
“知道了，等下就烧掉。”长崎明日奈讪笑把照片对折藏到身后。
林萱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心翼翼盯着少年，像在观察他的反应。
“同学，请问你在干什么？”少年看向她开口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是夜盘交易时间吧？”
“我今天只做有色金属，一点钟已经收盘了。”林萱琦小声。
“那你的业绩完成了？”少年狐疑。
“差一点点。”声音更小了。
“差一点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