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是我们。”程飞抓住她的手腕。
艾琳额头全是冷汗，气喘吁吁，在三人注视下呆滞了下才冷静下来。
很快，艾琳为他们打开了家门。
在三人的注视下，她急匆匆开始收拾行李。
“那个，你要去哪？”由长崎明日奈尝试着问。
“我要走了，去很远的地方。”艾琳把各种东西快速塞进藤条编的箱子。
“为什么呢？”长崎明日奈歪头。
“我，总之出意外了，再不走我会被抓的。”艾琳和她对视一眼，含糊其辞。
“提炼炉的事情和你有关？我们今晚也在。”长崎明日奈又说，语调轻描淡写。
巫人少女眨了眨眼，好像才想起是自己让三人今晚去提炼炉的，点了点头，“我被人看到了。”
长崎明日奈注视她的眼睛，若有所感，“那莉莉呢？”
“莉莉……”艾琳睫毛颤动了下，移开视线不看她，嗓音多了一股颤抖的味道，“莉莉已经回不来了。”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没参与对话。
“这样，节哀。”长崎明日奈背着手点头，注视对方的目光变得同情，想了想又说，“我们已经搞清楚提炼炉的事情了，所以打算加入抵抗军，可以吗？”
“那好，只是我现在没时间了。”艾琳点头，看向沈曦，又迟疑了下，“要不你们跟我一起走，我带你们去见别的人。”
长崎明日奈沉吟了下，“好啊，去哪，有多远？”
“很远，在别的教区，你们想一起走的话就坐下一班的古代列车。”巫人少女继续整理物品。
“古代列车是什么？”沈曦双眸微眯。
艾琳看着她张了张嘴，“就是古代列车，是……女神留下的造物，下一班应该还有几天才走，你们自己买票上去，我要先躲起来，你们也赶快走吧，可能马上就会有人追过来，剩下的上车碰面再说。”
她快速说完，把属于莉莉的那条红围巾拿在手里，怔怔地注视着抚摸了下，再仔细叠好放进行李，随后扣上箱子。
狭窄的屋子里，气氛寂静了片刻。
“好的，那你保重。”程飞正色。
“嗯。”巫人少女点了下头，在三人注视下拎着行李箱走了，独自一人的背影快步消失在小巷的夜色中。
“世事难料啊。”程飞望着这一幕轻叹了口气，“沈老师。”
“什么？”沈曦转头。
“所以早点嫁给我吧，趁现在我们都还好好活着，不要等到哪天真的出了意外再也见不到我才追悔莫及。”少年目光诚恳。
沈曦和他对视着，湛蓝纯粹的眸子微微睁大，像被勾起什么回忆，微张着嘴陷入沉默。
随后闭上眼睛手捏眉心，深吸了口气，用力踢他，“现在可以滚回你的老鼠窝睡觉了！”
“沈老师！一个人到底可以傲娇到什么地步啊？”
“不想听老鼠叽里咕噜叫！”
“唉，那都熬到这个点了，事已至此一起去吃宵夜吧，请小朋友吃烤年糕和虾。”
“离得这么远，更不想和你去吃什么宵夜，再见！”
“自己跑出去住现在又讲离得远，再这样我真要把你抓回来了！”
“你敢？！”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结果是愈演愈烈的对话进行到一半，旁边二楼突然传出恼火的喊声。
清冷少女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小脸紧绷着闭上了嘴。
“那个，程飞同学，她不嫁的话让娜娜嫁好了，娜娜什么也不要，明天就去找周涵同学的母亲做婚纱，然后嫁给程飞同学为妻好不好？”长崎明日奈轻柔的声音响起。
“那走吧，先带你去吃宵夜嘶……！沈老师，怎么在这边也开始咬人了？！”
“这种程飞鱼被咬死最好！”
三人的对话逐渐消失在了小巷深处。
当湖中之地环状的太阳重新照耀大地，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走进了这条小巷。
在提炼炉进行整夜的救援后，伊莎贝拉独自来到了这里。
看到那道窄门敞开着，她微微睁大眼睛，快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空空如也，痕迹有些凌乱，屋主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伊莎贝拉走进里面的房间，发现床上压着一张纸条，拿起来看。
「水银是用巫人的血换的，你知道吗？还有，莉莉的仇，我一定会报……」
笔迹急促，写得很用力，带着某种深重的情绪。
伊莎贝拉望着纸条瞳孔收缩，感觉心脏像被攥了一把。
……
工作日的学园都市，夜色好像变得更寂静了。
广安街的夜市也临近收摊，没什么人。
无人注意到的拐角深处，地上是积攒的灰尘和油污，气质娇贵柔美，从容貌到衣着都挑不出一丝缺憾的甜美少女仰着脑袋，双眸湿润朦胧，仿佛对周围脏乱的环境毫无察觉。
一段时间后，程飞牵着长崎明日奈来到熟悉的高档小区，按下三十六楼电梯，拎着一袋宵夜。
“笨蛋，袜子都弄脏了。”
“猫咪在外面玩的时候弄脏也是正常的，而且过膝袜本来就是方便做这种事的，回去丢掉就好了。”
“你够了，从来没听过过膝袜是方便做这种事的。”
在这样的对话中，两人打开三十六楼的大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
长崎明日奈快步走进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腿上沾了油污的黑色过膝袜消失不见，肌肤奶白细腻的圆润膝盖微微发红，除此之外看不出什么。
少年在餐桌打开袋子，炙烤过的油脂和辣椒蒜蓉之类混合的香味立刻飘散开来的，令人堕落。
“那个，程飞同学，要不要叫林同学过来一起吃？”长崎明日奈站在旁边歪头，瞥了下显然是三人份的烧烤。
“说不定睡了，算了，你去叫叫看。”少年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