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裁判所的爪牙。”沈曦眯了眯眼睛。
长崎明日奈想了想，“可为什么会在这？”
“好问题，说明提炼炉不是一般的重要。”程飞点了下头，抄起沈曦，“娜娜同学，麻烦去吸引下注意力，我先送沈老师进去。”
长崎明日奈乖巧点头，从地上捡了块石头，随手扔到了大门口的路中间。
看守的卫队士兵立刻发现了这一幕，裁判骑士也皱起眉头，手按到腰间武器，神情变得戒备。
抓住这个空档，程飞怀抱沈曦从旁边的暗处溜走，轻而易举越过了围墙。
之后，再倒回来如法炮制，轻松把本来就难以被人发现的长崎明日奈也带进去。
运转着的提炼炉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走近看，更能感受到这座建筑的庞大了，底层是坚固的支撑梁和横七竖八的管道，锅炉之类的设备杂乱分布在平台上，一座比一座更高，仿佛钢铁构成的丛林，不熟悉的人搞不好走进去都会迷路。
“怎么办？”沈曦回头。
“时间还早，进去慢慢参观吧？”程飞摊了下手。
当三人避开沿途身着工作服的工人，钻进维修栈道寻找提炼炉的秘密时，一群巫人也顺着隐秘的通道穿过了提炼炉的围墙。
早已等候在这里的工人把一批工作服交给他们，包括扎紧袖口的布条，还有从胸口垂到膝盖的皮质围裙，以及专门的厚底皮靴。
换上所有行头，这些巫人看上去就跟提炼炉的工人无异了。
简短商议后，每人携带一个沉甸甸的背包，分散开来。
艾琳和莉莉并肩走在一起，两人都戴着炉前工特有的宽檐毡帽，把头发藏在帽子里，脸上抹了点黑灰，看上去像两个清秀的少年。
两人爬上一处楼梯，钻进提炼炉底层错综复杂的迷宫，在一个路口分别。
“弄完了我们就去上面汇合。”莉莉拉了下同伴的手，低声说。
艾琳和她对视一眼，轻点颔首，转身走去。
莉莉走到拐角停下来，望着同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头继续往前，经过一处低矮的缝隙时，把背包反过来护在怀里，小心翼翼爬过去。
透过背包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是个简陋的装置，线缆连接着捆在一起的管状炸药。
深夜的提炼炉，上层的装置还在运作，令人不安的泄压声和闷响顺着纠缠的管道一路传播到耳边，矮小的巫人少女借着亮度微弱的头灯，独自行走在这样的无人空间。
最终，她来到某个位置，一座坚固的锅炉镶嵌在面前密集的管线中间，只露出部分外壁。
莉莉仔细确认了下地点无误，神情也变得凝重，蹲下来打开背包，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爆炸装置，摆在合适的位置设置起来。
与此同时。
还有两个人行走在提炼炉的上层平台。
伊莎贝拉望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忍不住皱了皱眉。
瓦尔特推了下眼镜，仔细观察那些锅炉上的仪表。
两人是来进行调查的。
上次大张旗鼓的异端搜查扑空，所幸没造成别的影响，伊莎贝拉也没受到任何处分。
两人回去重新核对了之前的所有线索，依然认为矿场藏匿着某些无人知晓的异端活动，但碍于矿务局在教团内部地位特殊，伊莎贝拉也没办法随便搜查，调查因此陷入僵局。
惊喜的是，昨天伊莎贝拉的叔叔加拉哈德爵士把她叫去见了一面，表示从别的地方收到了新线索，让她更深入调查提炼炉。
于是两人在深夜来到这里，虽然进入提炼炉的核心区域需要专门许可，不过在外围调查还是没有限制的。
经过某个高大的储罐时，瓦尔特忽然停下步伐，举着提灯看向上面的铭牌。
“怎么了？”伊莎贝拉回头看。
“爵士，很奇怪，这里的实际情况和存在档案室的结构图不太一样。”年轻男人皱着眉头说。
“不一样？”伊莎贝拉想了想，“那有什么问题吗？”
“可能是建造的时候或者后来改造过，也不算什么问题。”瓦尔特摇了摇头。
为了弥补上次行动失败的错误，这次来之前，他更加认真地进行了准备，甚至连提炼炉的内部结构和运作原理都背在了心里，就是为了调查的时候不放过任何线索。
“那继续走吧，先去一趟上面的值班室。”伊莎贝拉点了下头。
两人继续往前，经过一道通往下层的狭窄楼梯时，瓦尔特又注意到奇怪的管道布置，迟疑片刻，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口了，“爵士，你先走，我下去看一眼就过去。”
伊莎贝拉沉默一秒，“没问题，注意别搞出岔子。”
“爵士放心。”年轻男人立刻从平台边缘跳到了下层楼梯。
伊莎贝拉没去管他，继续往前走，这片区域晚上似乎无人值守，她一个人也没遇到。
走了一段时间后，伊莎贝拉停下来，环顾一圈，拿起随身的地图看了看，神情变得微妙。
没有瓦尔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她好像迷路了。
想了想，她决定站在原地等待。
另一边，瓦尔特通过楼梯钻进了下层。
这里通道狭窄，密集的管道构成了墙壁，时不时有奇怪的声响在空间里回荡，让人忍不住警惕。
他举着提灯，边观察周围地形，边核对记忆中的提炼炉结构。
随后，钻过一道仅供单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走廊，年轻男人来到了下层深处。
在他前方，矮小的巫人少女正锅炉外壁放置爆炸装置，过于认真以至于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你好。”瓦尔特看到对方的工人装束，下意识开口。
莉莉回头看到他，心跳慢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