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节特辑，这才过了两天就印发出来了，效率也太高了。”杜欣华掀起封面探头瞄了下，忍不住吐槽。
“最新版暗杀名单出炉了，位列男生榜首的是——啧，果然又是这小子，算了，不想看了。”飞机头男生提高音量，说到一半失去兴趣。
专注于手头事的少年像完全没听到，对面的周涵和阮静宜也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
“果然还是来看看女生这边吧。”陈昊眉飞色舞起来，“第一是长崎明日奈，第二林萱琦，第三——啧，全都是和这小子有关系的，可恶，更不想看了。”
说到一半又义愤填膺了，刷地合上杂志。
“话说那天之后情况如何，程飞能不能透露一下？”杜欣华想了想，好奇。
“就是，你小子赶快交代，林萱琦可是那种话都喊出来了。”陈昊挪动椅子凑上去，一把搂住少年肩膀，又望着天花板摩挲下巴，“怎么办，一边是清纯治愈的樱华校花，一边是爱到疯魔的富美少女，嘶，就算是我也难以抉择啊。”
“你们这些男生无不无聊，不知道就别打听。”正在和数学题搏斗的周涵抬头，一脸嫌弃。
“难道你知道？”陈昊挑眉。
“我。”娇小少女圆润的眸子睁大，顿了顿，转头，变得笑眯眯的，“程飞程飞，你和林萱琦现在关系怎么样了呀？大家都很关注诶。”
成为视线焦点的少年抬头看了看几人，神情轻描淡写，“姑且算朋友吧。”
“什么叫朋友！这种情况难道不是要么分道扬镳要么在一起就像牛仔死斗一样不存在别的选项？”陈昊惊疑不定了。
“就是虽然拒绝了，但也决定维持朋友关系。”少年以轻描淡写的感觉说完，低头忙碌去了。
话音落下，几人面面相觑。
……
下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敲响，回廊研究部全体成员组蹦出消息。
「沈曦：今日的社团活动取消」
程飞双手插兜，穿过银杏金黄凋落的中庭长廊。
各种各样路过的视线观察他，交头接耳，似乎是上周文化节的余波。
少年没理睬，独自爬上社团活动楼，推开天台唯一的大门。
端坐看书的清冷少女，仿佛亘古不变的风景呈现在眼前。
程飞扫了一眼包裹黑色过膝袜的纤细修长双腿，在她侧面坐下来，以舒服的感觉叹了口气。
“好久不见，我的女神大人。”少年拿出自己的东西摆开。
沈曦在桌底不轻不重踢了下他，一脸冷漠，“讲了这里没人是什么智慧女神。”
“不关智慧女神的事，沈老师在我心里本来就是女神一样完美的存在。”少年摇头叹息。
“又开始给我扣这些帽子了，其实就是满足程飞鱼见不得光的恶趣味，讲什么女神，反正也是注定从头到脚都要被你亵渎玷污的。”少女黛眉微皱，冷声不无嫌恶。
少年看了下那张低垂眼帘的姣好小脸，欲言又止，“沈老师，不要随便讲这种增加情趣的话了，会让你处境变危险的。”
“在整个多元宇宙，就算潜入深层维度恐怕都不及靠近程飞鱼来得危险。”沈曦瞪他。
“每天面对这种程度的危险还可以保持可爱，沈老师也太勇敢了。”少年恭敬点头，从包里摸出两片暖宝宝，放在她手捧的书页中间。
“谢谢。”少女变得面无表情，熟练地把一片收起来，一片当场撕开捏成一团握在手心，感受逐渐释放的热力。
“鲁迅讲过身体的行动有时候比语言来得更有感染力。”少年一本正经。
结果是在桌底被来源不明的存在攻击了下。
他刚想说话，一个材质考究的信封被放到了少年眼前。
“有人让我给你带话，邀请你去参加活动。”沈曦用没有波动的语调说。
“哪个地方的外星人？”少年愣了下。
“林夫人。”少女小脸写着无语两个字。
少年把信封打开，发现是一张简单的邀请函，上面写有他的名字，“原来是酒会。”
“都已经把别人的女儿这样了，还邀请去参加酒会，对程飞鱼还真是重视。”沈曦冷笑。
“唉，沈老师，说到底我和林夫人也没什么仇吧，我在林氏的基金还在帮她赚钱呢，她多半是想和我谈谈之类的。”少年把日期标记为周五的邀请函收起来。
“有这么好的岳母，程飞鱼还是早点回头是岸入赘林家好了。”少女双眸微眯，语气似有不悦。
“夸张了，小可爱，我真正想入赘的是沈家啊，什么时候才把我正式介绍给沈叔，都好久没见过他了。”少年咂吧了下嘴。
“那今晚就回去。”沈曦立刻说。
“没记错的话今晚还要上线调查。”少年正色。
“那就明天。”少女眯了眯眼睛，昂起下巴。
“错了，开玩笑的，不过将来肯定会去见他。”少年低头默哀。
“信口雌黄的垃圾，那就等将来自己犯事被抓去安保部好了。”沈曦深吸了口气，轻咬银牙快速连续踢他。
这样的对话告一段落，社团活动室安静片刻。
清冷少女端坐在原位，瞥了下那边似乎专注于自己的事，一动不动的少年，眼神闪烁了下，小脸悄然浮现一抹不爽。
奋笔疾书的少年忽然停下来，摩挲下巴沉吟，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对了，沈老师，话说。”
“程飞，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沈曦看着书轻声打断他。
“啊？”少年看她。
“想不起来就算了。”少女挪动身下的钢管椅，稍微和他拉开一点距离。
“沈老师，提示一下？”少年迟疑了。
少女没说话，冰冷的目光看他一眼，又转头扫视整个房间。
“沈老师在找什么？”少年观察她，更摸不着头脑了。
“有鬼。”少女转头和他对视，小脸认真。
“哪里？”少年谨慎。
“你心里。”少女手指了下他，继续低垂眼帘看书。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冷笑话也算了，到底怎么了？”
倔强粉嫩的唇瓣紧闭，再度挪动钢管椅远离他，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响声。
“沈老师，别这样。”少年抿嘴。
结果是被再度远离。
少年想了想，干脆抬起自己的钢管椅跟上去，紧挨着她，视线扫过雪白的绝对领域，落到精致的侧脸，“沈老师。”
沈曦深吸了口气，盯着墙壁有种愤恨的感觉，冷声开口，“讲吧，程飞鱼又有什么事。”
“突然又不生气了？”少年惊讶。
少女沉默一秒，声音变轻，“果然，还以为想起来了，也好，不想挨着坐就不要坐过来，毕竟我们已经不是以前的关系了，回你那边去，垃圾。”
话音落下，又抬起自己的钢管椅，这次已经脱离桌子的范围，移动到了靠墙的空旷区域。
少年盯着她快速思索，意识到什么，震惊了，“沈老师，不就是想让我搬椅子挨着你坐，直接讲就行了有必要这样吗？！”
“闭嘴，搞清楚两个人在社团活动室好端端独处的情况下程飞鱼不贴上来本身就是心里有鬼所以紧张走神的不正常表现，对这种程飞鱼没什么好讲的！”立刻毫不示弱地提高音量骂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