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林萱琦疑惑。
“去程飞那边的时候我也是这样睡的……”乖乖女嗓音细若蚊吟。
林萱琦思索一秒，哑然失笑了，“你也太，你以后大方点睡他身上，你现在是他女朋友，谁让他死活不搬家，守着那么多钱住那么小的破房子。”
“我怎么可能。”乖乖女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浮现一抹心虚，顿了顿，“他也想搬，只是找地方花了好多时间，搬的地方要是不对，沈曦和娜娜会有意见的。”
“好吧，还真是辛苦他了。”林萱琦愣了下，又用余光瞥叶霜，“所以他现在找到了？”
“好像找到了吧，我也不清楚。”乖乖女稍微挪动了下，让自己的位置不那么挤。
林萱琦跟着往外侧挪动，手指碰到床沿。
叶霜想了想，“小姐，那你这段时间就住我家吧？”
“我。”倨傲少女眼神闪烁了下，“明天再想想办法，还是不打扰你父母最好。”
“那我给小姐租个房子？”乖乖女在黑暗中望向她侧脸的方向。
“也算了，有那个钱我还不如拿去炒股。”
“花不了多少钱的。”
“算了。”
“小姐。”
“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去和程飞住？”叶霜说完就后悔了，小手捂住嘴。
“他肯定不会让我住的。”林萱琦多了种瓮声瓮气的味道。
“他要是和小姐同居，没办法跟沈曦还有娜娜交代。”乖乖女小手绞在一起，莫名心虚。
“我知道。”林萱琦的语调听不出喜怒。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
黑暗中，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不管我就和你挤好了。”倨傲少女咽了口唾沫，像破罐子破摔。
叶霜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点了头，“嗯，刚好我也可以保护小姐。”
林萱琦在被子里拍了拍她的小手。
黑暗中，挤在一起的两位少女没再说话，随着呼吸逐渐均匀，气氛变得静谧。
直到半夜。
林萱琦无意识大幅度翻了个身。
哐当——！
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跟着是少女含糊的悲鸣。
“小姐？！你怎么了？”叶霜刷地睁开眼，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坐起身打开灯，看到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躺在地上，捂着胯部发出痛苦的呻吟。
“小姐，明天还是想想去什么地方住吧！”叶霜连忙下床把她扶起来，发出担忧的声音。
……
翌日，另一个世界。
教区西边的巫人聚居区，三人在狭窄的巷道里打转。
“应该是这里了吧？对的，呃，不对，好像还要往前。”少年仰头搜寻一切可以用来辨认地址的标记，面露难色。
“没用的程飞鱼，昨天讲得信誓旦旦，结果根本找不到地方。”沈曦跟在旁边，以恨其不争的感觉轻咬银牙。
“毕竟这里路太乱了，第一次来就算知道地址找不到也情有可原？”长崎明日奈背着手歪头。
“对了对了，这次肯定对了，就是前面！”少年在狭窄的路口看到某个牌子，眼前一亮，加快步伐。
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就是这里了。”程飞来到巷子里一道不起眼的窄门前，松了口气，尝试着敲了敲门。
除了工厂运转的城市背景噪音，巷子里气氛异常安静。
“到底是不在还是又找错了？”沈曦盯着他，小脸狐疑。
之前少年也是这样敲门，然后就被提着菜刀出现的强壮巫人赶跑了。
“沈老师，相信我，这次绝对没错。”程飞又敲了敲门，屏息等待。
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个陌生巫人，由于巷道过于狭窄，三人不得不侧身给对方让路，被用异样的眼神盯着。
让完路，长崎明日奈朝着窄门偏头凝神谛听，随后轻声开口，“那个，程飞同学，里面好像没人？”
“是嘛，那看来是不在家。”少年以笃定的感觉点头。
沈曦眼皮跳了跳，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去矿场。”
“是。”少年恭敬低头，变成跟在后面。
结果是这样的三人刚要离开，两个熟悉的巫人少女迎面走来。
前面的艾琳先发现三人，愣住，停在原地不动。
戴着红围巾跟在后面的莉莉手里拿着块晨曦花糕享用，冷不丁撞上前者的后背，从她身侧探头看前面，睁大了眼睛，“怎么是你们？！”
片刻后，三个不速之客姑且得到许可进入了巫人少女的家。
狭窄的屋子里，只是容纳五个人，就已经有种拥挤的感觉。
“所以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莉莉以警惕的感觉发问。
沈曦拿着块晨曦花糕，凑上去耸动小巧的鼻翼嗅了嗅，又转头把无声的视线投向程飞。
少年干咳一声，“这个就别管了，重要的是教团真的搜查矿场了，现在可以相信我们一点了吧？”
艾琳脸上还是有一抹戒备，轻声开口，“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程飞看着她摊手，“目前主要是想知道关于那个不可提及名讳之人的事情，别的之后再说。”
艾琳盯着少年沉默一秒，“你们真的不知道不可提及名讳之人是谁？”
“理论上我们知道，就是她，星灵女皇，但你们好像不太认可。”少年手指已经开始小口品尝正版晨曦花糕的清冷少女。
“所以在你们这里，不可提及名讳之人叫什么，是什么身份呢？”另一边的长崎明日奈柔声开口，软糯的嗓音让人提不起敌意。
艾琳再度陷入沉默，又和莉莉对视一眼。
“你们先保证今天说的话不会被教团知道，议论这个是要被送进裁判所的。”莉莉皱着眉头。
“放心，我们真的不是教团的人，更不可能告密？”长崎明日奈眨动澄澈透亮的眸子。
话音落下，艾琳瞥了下房门的方向，才用更低的声音开口，“一直以来，教团都想抹除不可提及名讳之人的历史，只留下这个名字，所以你们才怎么都查不到。”
她说着，顿了顿，神情多了种虔诚的感觉，缓慢的语调像生怕诋毁崇敬的存在，“不可提及名讳之人是巫人的神祇，她真正的名字没人知道，不过在很久以前，巫人称呼她为……智慧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