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选第二种。”林萱琦轻声打断了她。
“你确定？”林夫人挑眉。
“确定，东西全部还给你。”倨傲少女直视对方，眼眶微红的眸子里闪动着某种倔强。
“三个月两个亿？具体金额让你办公室的人算好再签协议。”林夫人和她对视。
“好啊，随便你。”林萱琦声音很轻，语调忽然平静了，先前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
“那就这么决定，从今天开始，下个月还第一笔钱，不足的部分计算利息。”林夫人的语调也变得平静。
“通知我就行，那就这样。”林萱琦深吸了口气，转身就走，就算叶霜叫了声小姐也没停下。
林夫人用不变的神情目送倨傲少女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
叶霜刚想跟上去，想了想又回过头，小手绞在一起，低声问，“林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小姐？她只是……”
“早点让她认清现实。”林夫人摇晃着只有冰球的玻璃杯，简短的轻声不容置喙，“干出这种事就要有相应的代价，你不用同情她。”
乖乖女眉头微颦，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那林夫人再见。”
说完，小跑跟上了前面离开的步伐。
林夫人站在原位，一直望着她背影也消失，才叹了口气，从吧台后面拿起酒瓶，给自己重新倒了一杯，望着窗外平整的草坪和远处的海岸线出神。
叶霜走出别墅，看到黑色豪华轿车停在外面的空地，黑衣人司机站在车门旁边，神情似乎有些茫然。
“小姐呢？”乖乖女快步上前，清脆的嗓音恢复冷静。
黑衣人手指了下庄园大门的方向。
叶霜望见走了很远快要消失的背影，以更快的速度跟上去。
“小姐，等等我。”乖乖女跑到不紧不慢往前走的倨傲少女身后。
“不用叫我小姐了。”林萱琦头也不回。
“为什么？”叶霜脸上闪过慌乱，连忙跟到她侧面。
倨傲少女面无表情望着前方，语调前所未有平静，“我现在连你的工资都发不起。”
“我不用小姐发工资。”乖乖女毫不犹豫。
林萱琦瞥了下她，神情复杂，继续往前走。
“小姐，现在去哪？”叶霜像平常一样跟着对方，歪头。
“不知道。”倨傲少女睫毛轻颤，指甲扣进掌心，“我现在没地方住了。”
“小姐要不先去我家，然后再想办法，说不定林夫人很快就消气了。”叶霜快速说。
“她是认真的。”林萱琦打断乖乖女，“她就是想让我后悔然后回去求她。”
“林夫人不清楚小姐和程飞的事，理解不了也很正常。”叶霜说着，咬了咬牙，“我可以去帮小姐解释。”
“没意义的，她根本不相信程飞。”林萱琦说着，转头注视乖乖女，神情依旧平静，“毕竟她当年就是被沈正这样抛弃的。”
叶霜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又急忙低下头思索了下，“沈叔应该是觉得对不起林阿姨，所以才和林夫人保持距离的。”
“反正她现在就是看我不爽。”林萱琦看向前方，双眸微眯。
“林夫人只是担心小姐而已，她怕你跟她一样，将来变成。”乖乖女声音很小。
“你也觉得是这样？”林萱琦打断她，看她的眼睛。
“我没有。”叶霜连忙摇脑袋，声音更小了，“我觉得程飞不会那样对小姐的。”
林萱琦转回头没说话。
乖乖女小心翼翼望着倨傲少女的侧脸。
在这样的气氛中，两人走出庄园大门。
林萱琦站在空旷寂静的路边左右看了看，忽然问，“小霜，附近的公交车站在哪你知道吗？”
“公交车站？”叶霜愣了下，“小姐问这个干什么？打车不就行了。”
“我没钱打车。”林萱琦打开微讯，里面的钱包显示零元，并且转入资金失败。
“这么快，林夫人已经。”叶霜脸上有种难以置信，回过神又连忙说，“我帮小姐打车，不用坐公交。”
“算了，我还是坐公交车吧。”林萱琦摇了摇头，语调轻描淡写，“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个穷人了，要习惯一下。”
“小姐。”乖乖女望着她，心头忍不住涌起一股悲伤，轻咬唇瓣神情认真，“那我和小姐一起。”
林萱琦看着她，摇了摇头，“小霜，你傻不傻的。”
这样的两人姑且用地图软件确认了最近的公交车站位置，走到站牌下等待起来。
初冬的南湾，空气弥漫从海上飘来的凉气，气质不凡的两位少女，开始了大概是人生中的第一次等公交。
“小霜，都五分钟了，怎么一辆也没来？”林萱琦看手机屏幕，又望向道路尽头，皱了皱眉。
“小姐，南湾这边的线路和站点应该都比较少。”叶霜回忆了下。
南湾大部分是学园都市的富人区，人烟稀少，甚至可以说维持这附近的公交线路都是浪费资源，这是她某次听某个少年提到的。
林萱琦点了点头，继续等待。
一段时间后，公交进站了，车厢空荡荡的，大门打开懒洋洋的司机坐在驾驶座上。
林萱琦刚想走上去，被叶霜拉住了胳膊，疑惑扭头。
“小姐，我们要坐的不是这路。”乖乖女手指了下站牌。
“好吧。”林萱琦眯着眼睛看了看，回到原位。
等到公交车离站，倨傲少女想了想，后退两步，在广告牌下的不锈钢长凳坐下来，伸了个懒腰。
叶霜瞥了一眼，守在旁边。
又过了几分钟，两人等待的公交才进站，由叶霜扫码付了两人的车票。
林萱琦走进空落落的车厢，打量一番，看着被磨得油亮的座位皱了皱眉，捋了下身后的裙摆，才以勉强的感觉坐下来，等到车辆起步，路过减速带时车身震颤发出巨响，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