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情一凛，“当然对沈老师痴迷也是不用讲的，就算沈老师死活不穿女仆装也比她更有吸引力。”
“花言巧语也算了。”少女撩了下头发，不着痕迹转开脸。
“哪里的话，其实去年我就觉得沈老师这双白色的短靴很漂亮，很搭配沈老师冬天的淑女气质。”少年视线往下瞄。
少女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双手护胸打了个冷颤，盯着他的眼神变得戒备，“变态恶心的垃圾，果然永远都在盯着这些地方。”
“只是普通的夸奖啊沈老师，唉这个就不谈了，说正经的，到底什么时候穿女仆装给我看？”
“多元宇宙毁灭那天。”
“居然要这么久？提前几天行不行。”
“别做梦。”
“明明已经是我养的小可爱了？”
“垃圾，就算被你胁迫我也有自己的自由，敢无底线逼迫真的会和你同归于尽。”
“是是是，沈老师永远是自由的，但讲道理，都已经拿回去了没理由不穿吧？”
“理解不了水生哺乳类的道理。”
“沈老师应该听过鲁迅的契科夫之枪吧？”
“程飞鱼的大脑到底被写入了什么固件指令，要把所有名言典故扣到鲁迅头上？”
“怎么一年了还不理解我的幽默，总之按照契科夫之枪的理论，沈老师既然把女仆装拿回去了，当然会在某个时刻穿给我看。”
“又在为了满足自己无药可救的龌龊妄想发表些毫无逻辑的荒谬言论了，搞清楚这是现实不是小说。”
“就不能别纠结这种细节，傲娇地表示会在适当的时机穿给我看，哪怕是为了配合我？”
“讲出这种话更不可能穿给你看。”
“被我指出是傲娇感到愤怒？”
“那倒不是，突然想起来家里煤气没关，先回去了，再见。”
“错了，沈老师。”
进行着诸如此类意义不明对话的两人，并肩走出社团活动楼，开始在各种摊位间闲逛起来。
距离几乎是肩并肩，除了没有牵手，看上去和交往中的情侣无异。
“沈老师，很高兴你做出这样的决定。”
“又在莫名其妙讲什么？”
“就是去年来和我一起逛文化节，留下关于青春的回忆，然后今年又在一起，希望明年也照旧。”
“疯话。”
“明年不愿意？”
“首先去年就没有愿意，是运气实在太差，明明已经故意错开时间了还遇到这条程飞鱼，今年也一样，都提前下楼了结果被程飞鱼抓住。”
“被抓住的感觉可爱。”
“恶心。”
“那麻烦明年也非常巧合地被我抓住。”
“明年绝对不会。”
“明白，绝对会。”
“听不懂人类语言的水生哺乳类。”
“沈老师，顺带一问今天也是过膝袜吧？”
“……”
“沈老师？”
“去死！”
当两人置身喧嚣的文化节人流中时，教学楼一角的更衣室里，空气安静得仿佛另一个维度。
黑发如瀑的倨傲少女盯着手机屏幕，眼角绯红的眸子一眨不眨。
「程飞」
「你能不能来一趟中庭」
「就是那棵银杏树下面」
「我有话想给你说」
「求你了」
接连的消息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
她吸了下鼻子，缓缓咬紧红润的唇瓣。
提示音忽然响起，但不是这个聊天框。
她返回到主界面查看。
「小姐，我听说东西早上卖完了，下午不摆摊了……」
「嗯」
「小姐没事吧？」
「小霜，你知道程飞在哪吗？」
「他好像去找沈曦了」
「那你能不能联系到他？」
「我试试，但那边可能太吵了，连娜娜的消息都没反应」
「好，我知道了」
倨傲少女默默关闭手机屏幕，放进衣兜的时候，碰到叠在里面的草稿纸。
晶莹颤动的微光，悄无声息冒出来，顺着那张惹人怜爱的娇媚小脸滑落。
为什么……
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
明明很简单的才对……
她怔怔地盯着虚空，捂住嘴，眼前浮现去年文化节第三日演出的场景。
在成百上千的樱华学生瞩目下，少年呐喊的宣言在舞台上响起，那时候的她表演完只是打了个哈欠，就拎着吉他离开了。
隔间外，两个女生拎着袋子往外走，其中一人忽然停下来，侧耳倾听，随后才和同伴离开。
“你刚才干嘛呢？”
“你没听到？里面有人在哭。”
“真的假的，难道是失恋？”
依稀的对话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