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华操场一角，众多帐篷的其中一顶，叶霜和米莉安一起把沉甸甸的保温箱放到桌上，取出一部分甜点作为展示。
“哇，小爱衣好厉害，弄得这么可爱。”周涵捧着一张粉色为主调的价目表观察，发出感叹的声音。
“呜，没有……”旁边的青涩少女轻抿唇瓣，缩了下脑袋。
周涵把价目表竖在桌前，笑眯眯看向站在后面的长崎明日奈，“那早上就交给你和程飞了喔，诶对了程飞呢？”
娇小少女背着手左右看，没找到熟悉的少年身影。
“程飞同学去换衣服了，应该很快就过来？”身穿粉色女仆装搭配纯白纤薄连裤袜的长崎明日奈歪头。
“那就好，我和阮静宜先去别的摊子看看，等下就回来陪你们。”周涵以满意的感觉点头。
“好的，慢走~”长崎明日奈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其余人也由于要去参加班级活动之类的理由离开，只剩甜美少女独自站在摊位，想了想拉椅子坐下，双手撑下巴等待起来。
这时候文化节才刚开始，还没人注意到回廊研究部占据角落的摊位。
墨色长发的清冷少女悄然出现在长崎明日奈身后，和她隔了一个身位端坐下来，面无表情望着前方。
“特地来陪我？谢谢~”长崎明日奈也不看她，好像早就察觉到对方存在。
“少讲疯话，只是刚好没事加上不想乱逛而已。”沈曦掏出一本书放在膝盖上。
“没有程飞同学就哪里都不想去？不愧是你。”长崎明日奈自顾自点头。
清冷少女眯了眯眼睛，小脸浮现一抹不爽，没有回应。
长崎明日奈余光瞥了下她，也放弃了开口，望着远处哼起不知名的调子，裙下的匀称修长双腿紧紧并拢。
对面一排帐篷的部分学生被吸引视线，有手机镜头对准这边，长崎明日奈若无其事偏移视线。
微妙的寂静持续了一段时间。
一道身影巧妙避开所有视线，移动到回廊研究部的摊位，站在了气质各有千秋的两位少女中间。
“程飞同学早上好~诶？”长崎明日奈抬头露出招牌式的温柔治愈笑容，然后愣了下，发出疑惑的声音。
沈曦也后知后觉抬头，纯粹如墨的眸子眨动了下，缓缓黛眉微皱，像好端端走在路上看到一只蒙面的老鼠，有种怀疑是自己没睡醒的迟疑。
“早上好，两位。”少年熟悉的声音响起，隔着一层东西显得闷闷的。
“程飞鱼在做什么？”沈曦眉头扭成一团，小脸有种无所适从的费解。
“当然是看摊子了，怎么了？”少年干咳一声，没看两人，把桌上的价目表拿起来检查了下，又放到自己面前，双手交叠挺胸抬头，像个高档餐厅迎接客人的门童。
“程飞同学为什么。”长崎明日奈也欲言又止，眯起一只眼睛观察对方，像只第一次看到茄子的猫，“要把肯德基的袋子戴在头上？”
站在两人中间的少年，身穿精心裁剪的执事服，挺拔匀称的身材，是无论任何角度都足够让女性侧目的程度。
然而在这样的少年脖子以上，头部被浅褐色的防油纸袋完全罩住，只在眼睛部分抠了两个洞，露出温润有神的眼睛，仔细观察还会发现纸袋倒过来写着疯狂星期四的字样。
“程飞鱼沾花惹草作孽太多，终于被人毁容了？”沈曦手捏下巴思索一秒，得出了答案，并尝试着探头，从口袋下方窥探少年的脸，只看到喉结和下巴轮廓，下意识盯着看又快速移开视线。
“沈老师，想象力别太丰富了。”少年摇头叹息。
“那到底为什么这样呢？”长崎明日奈歪头仰视少年，也眉头微颦露出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
“简而言之就是不想被看到。”少年随手揉了下她脑袋，一本正经。
“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只过街老鼠了？”沈曦又想了想，嗤笑一声。
“怎么说呢，简而言之就是我决定这次文化节避免引起关注。”少年轻叹了口气，从纸袋的两个洞里露出认真的神情——大概。
他顿了顿，缓缓说，“因为你们想一下，我的智商又很高，情商又很高，气质又很好，在樱华的人气已经很夸张了，这次再穿成这样公开露面，因为高一的小女生都很单纯，她们要是被吸引过来，一不小心就被迷住了，到时候又开始疯狂递情书，那我怎么办？所以我决定这次内敛一点。”
话音落下，摊位上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沈曦和长崎明日奈都微张着嘴眨了眨眼。
“程飞鱼自恋也有个限度，没听说过卖东西还把脸遮起来的，像个要去抢劫的犯罪分子，不知道谁会疯了来买东西。”沈曦毫不掩饰鄙夷。
“沈老师，我的程度就是这样啊，难道你要否认？”戴着纸袋的少年昂起下巴俯视她。
“我倒是觉得程飞同学没错，那娜娜是不是也应该找个东西遮住脸呢。”长崎明日奈回过神来，先拿起价目表看看再放下，又试图用包装好的曲奇挡住脸发现失败了，轻抿唇瓣露出一抹苦恼。
“你就不用了，反正男生一般没那么疯狂。”少年安慰她。
“好像是哦？虽然私底下议论娜娜的人很多，但见面的时候大家反而像是害怕我一样，诶嘿嘿~”长崎明日奈轻抚胸脯，露出了松一口气的笑容。
“这里面可能也有我的问题吧。”少年叹气。
沈曦在旁边盯着两人，眉头更深重地扭成一团，像看到两只堂而皇之坐在下水道井盖上高谈阔论的老鼠，重重打了个冷颤，小脸变得极度恶寒，想了想，用力挪动身下的椅子远离两人，发出很大的声响。
这时，有结伴的陌生女生注意到这边，走过来好奇观察。
“诶诶，这个曲奇居然是紫色的。”
“什么味道，有点想不出来。”
“你们好，这是魔力曲奇，用紫薯做的，是软曲奇，上面放的是红树莓，味道还不错，可以买来尝尝。”站在摊位后的少年适时开口了，让人如沐春风的腔调和引人注目的着装吸引了两个女生的视线，下意识看向他的脸，然后愣住。
其中一个女生歪着身子尝试观察他，面露疑惑，“怎么感觉这么眼熟，你是……”
“要买吗？两块钱一盒五块钱三盒。”少年示意了下价目表打断。
“啊，好吧，那我要三盒。”女生盯着纸袋上露出的那双眼睛，像被莫名的力量吸引，想也不想点头。
等两人扫码付款离开，少年单手叉腰，煞有介事地抹了下纸袋罩住的额头，松了口气，“看吧，沈老师，这不是很轻松嘛。”
站在旁边的长崎明日奈小小地鼓掌，“不愧是程飞同学，不露脸光凭声音都可以让女生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