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芋在靳羽家已经整整过了三天猪一般的生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偶尔玩玩儿手机,看看电视,打打游戏。拒绝思考,拒绝谈话。这不,一个午间小憩让她睡到了下午四点,醒来发现,靳羽居然还没回来。无聊的她趴到软软的真皮沙发上刷网页,等着靳羽回来实现早晨就答应她的日式料理。
靳羽进门的时候,苏芋正趴在沙发上争分夺秒的玩游戏。他安静的换鞋,回房间,关门,没有一句话。呆在沙发上玩完一局的苏芋突然觉得哪裏不太对劲,不应该是他愤愤的过来把自己揪起来,然后恨铁不成钢的唠叨“跟你说了多少遍这个姿势容易得颈椎病,怎么就是不听!”吗?
拖鞋都没顾得上穿,苏芋赶紧跟上去看,却发现靳羽的房门已经锁上,心裏担心更甚,却不知如何是好。她不敢敲门打扰,只是默默的等在门外。靳羽虽然很忙很累,但绝不会把工作中的任何情绪带回来,而这次……
苏芋感觉她等了好久好久。她一会儿担心,是不是她这几天太闹腾太惹人烦了,还是她几次逃避跟他聊自己未来人生的发展惹怒了他。一会儿又想,是不是靳羽遇到什么难题了。又是担心,又是惶恐。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靳羽一脸诧异的看着在门外发楞的孩子,眼神瞥到她赤着的小脚丫,赶紧拦腰把人抱起,放到自己床上,恨恨的拍了她屁股一巴掌。“怎么不敲门,也不知道穿鞋。”
苏芋看到他眼睛有些红红的,表情却已经调整的如往日轻松。不想再给他添烦恼,她傻乎乎的笑了笑“我忘了嘛,谁让你锁门的。”
靳羽看着小丫头笑靥如花,感觉心裏的某个空处被填满了。他一生未娶,为的是什么偏执已经不重要了。他身边从不乏各类好女人,却一直没有家。这几日苏芋在这裏住,无论每天多忙,心裏总有个念头,想早点忙完回去,担心小丫头自己一个人在家照顾不好自己。看来,有牵挂的地方,才是家。
就在今天,他得知在他内心最深处的那个女人马上要动一个危险性极高的手术,却没有立场跟姜子谦他们站在一起,为她安排,为她守候。有缘难求,有缘无分却更加煎熬。但愿她可以平安吧。
苏芋用手在靳羽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靳伯伯,你想什么呢?整个人都楞了!”
“没事,我没想什么。”看到小丫头嘴角的弧度,他有些纠结,该不该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可是,终归还是要面对的吧。
“苏芋,”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脸宠溺的揉着她的头,而是一脸认真,她的心一下子沈了下去,似乎是预料到了什么。“我今天是去参加子谦的订婚宴,他和唐莉订婚了。”
原来哥哥订婚了,居然这么快……心裏某个位置酸酸的,不要难过,哥哥订婚了诶,不应该为他开心的吗?
“是嘛,难怪靳伯伯你那么今天穿那么帅呢,子谦哥哥一定比你还帅”她努力地去挤出一个应有的笑容。
“新娘子一定很漂亮吧,不过再漂亮也没有阿姨漂亮。”一边说着,还一边特别自我认同的点着头。
“你给哥哥包了多大的红包呀,我结婚的时候一定不可以比他少哦。”打趣的语气,却有些颤抖。
“靳伯伯你真是的,怎么不带我去,他对我那么好,我应该去祝福他的”有些埋怨的眼神,却是多了一层晶莹的水膜。
“……”
靳羽就在旁边听着,看着她故作正常的一直找话说,停都停不下来。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强撑着的若无其事,靳羽一把将她搂在怀裏,像哄小孩儿一样轻轻拍着,他知道任何安慰都无济于事,只想给她一点真实的温暖。
她像个孩子一样的缩在靳羽的怀抱裏,固定频率的拍打击破了她的坚硬外壳,她终于泣不成声,眼底却依旧清明干凈,她强压着哭泣,哽咽的说,他们会很幸福的对不对,他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是的,他们会很幸福,你以后也会幸福的”靳羽心裏想。
“好啦,再哭就真变成小花猫了,擦擦眼泪,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靳羽捏了捏她的鼻子,拉她起来。
苏芋顺着人的力道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理了情绪。靳羽对她真的很好,从在这裏住下,她几乎真的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最初她心裏几乎是抱了破罐破摔的打算,既然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孤身一人的命运,索性什么都不管好了。与其辛苦讨好再被抛弃,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抱希望。可是几天下来,靳羽几乎事事顺着她,看她情绪不对,便不同她较真,只等她自己调整,竟让她越来越心虚了。
“要不今天家裏吃?好久没做饭给你吃了呢。”苏芋轻声探问。
“不用了,家裏也没材料的,还是出去吃吧,出去透透气,不然成天呆在家裏你可就真要发霉了”靳羽笑道。
靳羽亲自驾车带苏芋去到那家新开的日式料理,刚进门,服务员就热情的过来接待,苏芋的视线却越过服务员,看到了两个她极不想看到的人。靳羽同样也看到了,却一下子握紧了苏芋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不许她跑开。
占据着餐厅最好位置,正甜蜜开心的品尝美食的,可不就是姜子柯和姜英嘛。整个姜家上下忙都忙碌非常,只有他俩懒得凑热闹,中午的宴席一过便躲出来了。姜子柯本就与唐莉交情一般,加上苏芋是因为唐莉才会离开姜家,心中难免有点芥蒂。不愿回去应酬,他便带着爱人来尝尝这家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