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鹿白在内圈,
程沥在外圈跑,时不时提醒她註意下频率。
两人的脚步最开始一点也不相同,听起来杂乱无章,
但是慢慢的,脚步开始逐渐同步,
最后彻底一致,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有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两人。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鹿白每天都会和程沥相约一起去体育场,
有程沥带着,江鹿白感觉自己也算是找到了一些诀窍,至少跑到最后没有像之前那么难受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体育课的前一天,
江鹿白和程沥结束夜跑,
程沥从小超市出来,手裏拿着两瓶矿泉水,拧松瓶盖后递给江鹿白一瓶,问:“明天就是体育课了,你们班上有没有跟你一起跑?”
江鹿白摇摇头,
“他们上个星期基本上都跑完了,估计只剩下我一个了。”
“就你一个人?”
程沥喝了几口水,
拧好瓶盖,对江鹿白说:“那我明天过去跟你一起跑吧。”
正在喝水的江鹿白一下被呛住了,她拼命咳嗽,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还是不用了吧。”
“你们篮球队明天下午不是要进行训练吗?不用来的,我感觉这一周下来比之前进步了很多。”
江鹿白看向程沥,笑着说:“也就是2000米,
围着操场跑五圈就够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有其他班级体育测试,我跟着他们的节奏就行。”
她这个样子说了,程沥也没继续劝。
“那好。”
这是体育测试前的最后一天,过了这一天,两人都要开始忙其他事情了,也许,这就是两人最后一次这样单独相处了。
两人站在超市的路灯下,半响,程沥开口:“现在才九点半,要和我再走走吗?”
江鹿白看着他,忽地笑了起来。
“好。”
两人拿着矿泉水瓶,沿着学校的人工湖周围闲逛。
人工湖裏种了不少荷花,只不过现在到了秋天,荷叶没了刚开学时青翠的样子,只剩下几根孤零零耸立在水面上的荷梗,干枯又细瘦,夜晚的灯光下更是影影绰绰,十分萧瑟。
程沥看着江鹿白,犹豫着问道:“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校篮球队的决赛,你要不要来看看?”
两个星期后,差不多是十一月,那个时候还没到期末,她是有时间,就害怕临时有事,答应却没能去就不好了。
似乎是看出了江鹿白眼中的迟疑,程沥补充道:“如果我们这次赢了,化学系就是三连冠,到时候现场会很热闹的。”
“我知道那天你没课,你去看看,就当是,我这几天陪你训练的回礼,怎么样?”
江鹿白抬起头,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会知道我那天没课?”
她不知道的是,程沥托人要来了她的课表,对她的空闲时间了如指掌。
程沥找了个理由,“我们篮球队有大一的,和你一个专业,我有他课表。”
这理由很充分,江鹿白没起疑。
她笑着说:“我那天一定会在看臺上给你加油的。”
“不过人那么多,学长可能也看不到我在哪。”
程沥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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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江鹿白提前换好运动服,尽管之前给自己做过很多心理建设,但是当真正站到跑道上的时候,江鹿白心裏还是没由的一阵紧张,手心也冒了些许冷汗。
今天不算是个好天气,天空看起来很阴沈,厚重的云朵堆在半空,给人很强烈的压迫感,像是要下大雨的前奏。
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其他体育老师都把体育测试推迟到下个星期了,体育老师看着阴沈的天空,问江鹿白,“你是准备这个星期跑还是下个星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