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他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她走进浴室,门虚掩着。
几秒钟之后,浴室里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
陈墨在沙发上坐了两秒钟,然后站起来,朝浴室走去。
他推开虚掩的门进去的时候,热水已经蒸出了满室的雾气。
杨蜜站在花洒下面,衬衫已经脱了搭在洗手台上,包臀裙也拉下来了。
只有腿上那层残破的黑丝还裹在膝盖以上的位置,裂口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侧面,露出大片的白皙皮肤。
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进来吧。”
浴室里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
两个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一点暖黄色的光。
杨蜜仰面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的潮红,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她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白皙皮肤在暖光里泛着一层柔润的色泽。
她伸手把被子往胸口拉了拉,侧过头看着旁边的陈墨。
“前段时间拿下飞天奖,都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带着一种懒懒的沙哑。
陈墨躺在她旁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虚名而已。”
杨蜜偏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虚名?最年轻的电视剧大满贯,你说虚名?”
“拿都拿了,还能怎么样。”
“你这态度要让其他提名的演员听到,估计想打你。”
陈墨笑了一声,没接话。
杨蜜翻了个身,面朝他侧躺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托着脑袋。
“就差一个华表奖了。电影这边金鸡百花都有了,再拿个华表就是双满贯。内娱历史上还没人做到过。”
“华表奖没那么好拿的,评奖标准跟金鸡百花不一样,还要看题材和年度整体水平。”
“但你的片子质量一直很高。”
杨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半真半假的感慨,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拿个奖。”
陈墨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奖有什么好的?”
杨蜜白了他一眼。
“你拿那么多当然觉得没什么。我到现在提名都没几次,颁奖台更是没上过几回。”
杨蜜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偏过头来看着他。
“《消失的她》你觉得有戏吗?”
“《消失的她》里面你演得不错。”
他的语气很平,但说得很认真。
“陈麦这个角色的层次你演得很清楚,前面是冷静理性的律师,中间是那个帮何非追查真相的盟友,后面反转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完全变了,但你又没有把那种变化演得很刻意,前后的过渡做得挺顺的。”
杨蜜听着他说话,表情从随意慢慢变得认真起来。
“说不定有机会呢。”
杨蜜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你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水平我心里清楚,陈麦这个角色我演得还行,但拿奖这种事不是我演得还行就够了的。”
她翻了个身仰躺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胸口。
“票房能不错我就心满意足了。第一次演你导的戏,要是票房砸了,你脸上也不好看。”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拿奖不敢想啊,要是……”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陈墨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要是什么?”
杨蜜抿了抿嘴唇,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
然后她偏过头来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睛里带着一种平时很少在她脸上出现的、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要是真拿了,我就好好奖励你一下。”
陈墨挑了挑眉。
“什么奖励?”
“你想怎么奖励就怎么奖励。”
“一言为定。”
杨蜜看着他那个表情,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不过在那之前,先给你来点口头奖励吧。”
陈墨侧过身来面对她,在暖黄色的灯光里看着她的脸。
杨蜜仰着脸,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带着一点笑意。
陈墨伸手把她脸侧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手指顺着耳廓慢慢滑下来,指腹停在她的下颌线上,轻轻托了一下。
“口头奖励?”
“够不够?”
“勉强够了。”
杨蜜轻笑一声,钻进被窝里。
……
第二天上午,陈墨和杨蜜一起到了壹童制作的后期基地。
汤宏嘉已经在工作间里等着了,看到两个人进来的时候站起来迎了一下。
“陈墨老师,杨蜜老师。”
“汤老师辛苦了。”
陈墨跟他握了握手,杨蜜在旁边点了点头。
汤宏嘉把他们领到放映间。
房间不大,一面墙上挂着投影幕布,前面摆了一排沙发椅。
设备已经调试好了,屏幕上显示着待播放的画面。
“最终版,一百一十七分钟。”
汤宏嘉把遥控器递给陈墨,“节奏很紧了。”
陈墨接过遥控器,在沙发椅上坐下来。
杨蜜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面对着屏幕。
汤宏嘉把放映间的灯光调暗。
陈墨按下播放键。
片头字幕从屏幕上缓缓浮出来,深色的背景上只有白色的字,字体是陈墨之前自己选的,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花样。
片头配乐是一段很轻的钢琴旋律,没有用任何刺激性的音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