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章若南回到酒店房间，踢掉鞋子，整个人往床上一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呼了一口气。
杀青宴上喝了一点酒，不多，但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耳根也是热的。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
相册里存着今天下午拍的那张杀青合照。
她穿着白蓝色的纱裙，怀里抱着一束洋桔梗和绣球混搭的花束，陈墨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抱着一束花。
两个人面对着镜头，身后是剧组杀青的横幅。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照片里陈墨的表情很淡，就是平常那种微微弯着嘴角的样子。
章若南打开微博把照片发了上去，配了一行字：
“完美收官。”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起身去浴室卸妆洗澡。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才从杀青宴上那种热闹的情绪里慢慢缓过来。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湿着，她用毛巾裹着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博发出去才二十多分钟，评论已经破了两万。
“若南杀青快乐！！！”
“这张合照也太好看了吧，两个人各抱一束花站在一起，真的很有夫妻感。”
“陈墨这身暗金戏袍+若南的白蓝纱裙，配色也太搭了。
一个黑金一个白蓝，站在一起就是东方青苍和小兰花本花。”
“我怎么觉得若南往陈墨那边偏了一点点，好可爱啊。”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若南是不是偷偷看陈墨了？我放大了看她的眼睛好像没有完全对着镜头。”
“你们这些CP粉真的是拿着显微镜在磕，不过我也觉得这张照片氛围很好。”
“看了这部剧的定妆照和杀青照，我对正片的CP感完全不担心了。”
“看照片感觉两个人合作得很好，希望剧里也能有这么好的化学反应。”
“若南笑起来真好看，陈墨站她旁边那个状态也好松弛，这俩人站一起就是很搭。”
“陈墨和若南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个身高差和体型差真的好磕。”
章若南一条一条往下翻，嘴角越翘越高。
她翻到一条被顶到热评的评论，写着：
“你们有没有觉得章若南在陈墨旁边的时候整个人特别乖，跟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不自觉回放今天拍最后一场戏时陈墨圈住她的那个瞬间。
他的手臂收拢的时候，她整个人被罩在他的怀里，额头贴着他的胸口，隔着戏服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杀青微博发出去之后，热搜上很快就出现了“苍兰诀杀青”的词条。
章若南翻着评论，看到越来越多人说她和陈墨站在一起很搭、CP感很足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满足感。
……
第二天一早陈墨就飞回了BJ。
从杭州到BJ的航班落地的时候是中午，BJ的天灰蒙蒙的，比横店冷了不少。
王丽华派来的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张强接过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陈墨坐进后座。
他一出机场就给汤宏嘉发了条消息，问成片的进度。
汤宏嘉的回复来得很快：
“陈墨老师，最终版昨天下午已经合完了，今天下午我们内部再过一遍，您明天上午过来看？”
陈墨回了一个“好”字。
“墨哥，是去工作室还是回家？”
李小雨从前排副驾驶转过头来问。
“先回家。”
车子驶上机场高速的时候，陈墨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杨蜜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到BJ了？”
“刚落地，在回去的路上。”
“那我过去。”
陈墨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口袋里。
到家之后他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他从浴室出来正准备去厨房倒杯水，门铃就响了。
他走过去开门。
杨蜜站在门口，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腰带系得很随意，风衣下摆露出一截黑色的包臀短裙。
裙子的长度堪堪遮住大腿中段，腿上裹着一层很薄的黑丝，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线条露得很干净。
“这么快？”陈墨侧身让她进来。
杨蜜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风衣的下摆扫了一下他的手臂。
“我刚从上海飞回来的，比你早到两个小时。”
她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然后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露出里面那套短裙衬衫的搭配。
她转身看着陈墨，
“《消失的她》成片什么时候能看？”
“明天应该就能在壹童那边看到了。”
杨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
“那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藏不住的期待。
《消失的她》拍完之后她一直没有看到完整的剪辑版，之前陈墨在后期阶段跟她提过一些调整的方向，但成片到底是什么样子她心里没有底。
这是陈墨第一部自导自演的电影，也是她在这个项目里投入了很多心血的一次表演。
陈墨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衬衫领口再到包臀裙下面那层黑丝包裹的腿上，最后又移回她的脸。
“行，明天一起去。”
杨蜜跟着走过来，坐到他旁边，侧过身来看着他。
“你看了初剪版之后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要顺。剪辑节奏比我预期的紧凑，结尾留白的处理也到位了。”
杨蜜听他这么说，绷着的肩膀松了一些。
“那就好。我之前一直担心我最后那场监狱的戏会不会拖节奏。”
“没有，那场戏剪出来效果很好。你那段从克制到崩溃的转变配上最后那个转身走掉的镜头，整条线拉得很顺。”
杨蜜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她靠在沙发上，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动作的时候包臀裙的裙摆往上蹭了一截，黑丝包裹的大腿根部露出来更多了一些。
陈墨的目光落在那片被黑丝覆盖的皮肤上。
他伸出手，掌心贴在她膝盖侧面的位置，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的手指沿着丝袜的纹理往上滑了一截，然后指腹捏住丝袜的面料，揪起一小块，轻轻一拉。
丝袜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一道口子从捏住的位置向两侧延伸，露出一块白皙的腿肉，和周围黑色的丝网形成鲜明的对比。
杨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腿上那道口子，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翻了个白眼。
“你这个人，每回都这样。”
“每回都这样也没见你少穿。”
杨蜜被他这句话堵了一下，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包臀裙的裙摆随着步伐在腿侧一晃一晃的，黑丝上那道裂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