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窝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
她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一股沐浴露的香气。
她把抱枕垫在背后，一条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条腿垂在下面，脚趾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地毯。
微博上关于《苍兰诀》主题曲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
她点进“陈墨新歌”的词条，里面的内容已经更新了好几轮。
最早的那批评论都是在夸歌好听、旋律抓耳、歌词有宿命感，但翻到后面，画风明显变了。
有人在超话里发了一组截图，把视频里她看陈墨唱歌的那个镜头放大了好几倍，旁边配了一行字：
“章若南这个眼神里面全是陈墨。”
底下的回复清一色的“磕到了”“这眼神藏不住事”“她全程都没眨眼睛”。
章若南把手机举近了一点，仔细看那张截图。
画面里的她坐在宴会厅的圆桌旁边，上半身微微前倾，两只手交握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落在钢琴的方向。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眼睛里映着一点暖黄色的光，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她看了两秒钟就把目光移开了，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
这也太明显了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闷了几秒钟又翻回来，继续刷。
“章若南和陈墨的CP感”这个词条已经挂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虽然排名还不靠前，但讨论量在持续攀升。
有人在评论区里整理了她和陈墨同框画面。
“你们看开机发布会的时候章若南站在陈墨旁边那个距离，完全不像普通同事。”
“她笑的时候会先看陈墨一眼，然后再转向镜头。”
章若南看着这些评论，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知道自己不该太在意这些东西，演员在片场的互动被放大解读是常有的事。
但每次看到有人说她和陈墨站在一起很搭、说两个人有化学反应的时候，心里还是会很开心。
她正翻着评论，脑子里忽然冒出今晚陈墨坐在钢琴前面的那个画面。
指节分明的手指按在琴键上，骨节随着和弦的起落微微凸起。
章若南想到这些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上有些燥热。
感觉好痒啊…
她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放到一旁，把灯关了，然后把手缓缓探进自己的被窝……
……
接下来的一个月，《苍兰诀》的拍摄稳步推进，进度比尹峥最初预想的要快一些。
“陈墨老师，这场拍完你就可以收工了。”
十二月四号中午，尹峥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朝站在绿幕前面的陈墨喊了一声。
陈墨点了点头。
这场戏是东方青苍和长珩对峙，台词不多，但情绪的层次比较丰富。
他和张林赫走了两遍位置，确认了机位和灯光的配合之后正式开拍，一条就过了。
“过了。”
尹峥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
陈墨从绿幕前面走下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李小雨已经拿着手机在场地旁边等着了，看到他走过来就把手机递了上去。
“墨哥，下午四点落地长沙。”
陈墨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今天是十二月四号，他要去长沙给孟子意过生日。
“好。”
……
此时，《再见爱人第二季》的摄影棚里。
这一季的阵容是孟子意、胡彦彬、易立静和郭采婕。
胡彦彬作为音乐人，负责情感观察里比较感性的那部分。
易立静是访谈记者出身，看问题的角度犀利而直接。
郭采婕说话轻声细语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倾听感。
孟子意是四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但她在情感话题上有一种天然的直率和敏感。
这一期的录制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胡彦彬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转过头看了旁边的孟子意一眼，开始闲聊：
“孟姐最理想的结婚年龄是什么时候？”
胡彦彬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旁边的易立静和郭采婕同时把目光移了过来。
孟子意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她脑子里几乎是本能地先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她妈妈送她出门时那句“户口本给你准备好了，你自己看着办”。
她想到这些的时候，脸上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我啊……”
她偏了偏头，语气带着一点羞涩，但说得还算坦然，
“我感觉如果遇到对的人的话，随时能结。
但最好能在三十五岁之前吧，再晚就……不太好了。”
旁边三个人交换了一个很微妙的眼神。
易立静的嘴角动了一下，郭采婕低着头笑了一声，胡彦彬则是挑了一下眉，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随时能结”这四个字从一个女明星嘴里说出来，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而且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那个表情，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涩和默认，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脑子里大概已经有具体的人选了。
“这话说得很有信息量啊。”
胡彦彬笑着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调侃。
孟子意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笑了一下，耳朵尖红了一截。
导播间里，导演看着监视器上的画面，跟旁边的工作人员低声说了句“这段得剪掉”。
然后他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话。
摄影棚里，灯光突然暗下。
一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小推车从侧幕走了出来。
推车上放着一个蛋糕，白色的奶油裱花，上面铺了一圈草莓和蓝莓，中间插着一根蜡烛，蜡烛点着之后火苗在暖黄色的灯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什么情况？”
孟子意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祝你生日快乐——”
胡彦彬先起的头，易立静和郭采婕跟着唱了起来，工作人员在推车旁边拍着手一起唱。
孟子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很真实的、有些手足无措的开心。
她伸手捂了一下嘴，然后笑着站起来，朝蛋糕的方向凑过去。
“哇——谢谢谢谢——”
其实多人会不太习惯在同事面前过生日，觉得这种场合有点尴尬。
但孟子意还行，她还是很配合地惊呼了一声，在蛋糕前面弯下腰吹灭了蜡烛，然后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
许愿的时候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
要是今天能跟陈墨一起过就好了。
但陈墨在横店拍戏，她在长沙录节目，两个人的时间沒对上。
许完愿她睁开眼，跟几个人分了蛋糕，节目组的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了点头，示意这段可以收尾了。
录制在下午四点左右正式结束。
孟子意今天起得早，录了一整天节目，整个人有些乏，只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她从演播厅的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助理正站在通道旁边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