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
他问了一遍,然后走到床边躺下去,闭上眼睛。
“开始。”
他猛地睁开眼。
那个动作完成得非常干脆,眼睛从闭合到完全睁开的过程几乎没有过渡,像是从噩梦里被硬生生拽出来一样。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边躺着的女人身上。
李吣穿着一件浅色的吊带睡裙,侧躺在他旁边,面容平静,呼吸均匀。
陈墨的目光在那一刻先是迷茫,然后是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警觉里。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句台词,但陈墨用肢体语言完成了整个情绪的表达——
迷茫、困惑、警觉、压抑着的不安。
“卡。”
陈墨从戏里出来之后,脸上的那种紧绷感瞬间松弛下来,恢复到平时的状态。
他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一遍回放,然后点了点头。
“过了。”
拍摄进展得很快。
陈墨作为导演的效率让整个团队都有些意外。
每一场戏之前,他都会和演员简单沟通几句,说的内容不多,但每一句都切中要害。
演员们很快适应了他的节奏。
酒店前台和服务员作证的戏份,几位群演在陈墨的调度下表现得也很自然。
李吣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站在前台旁边,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才是他真正的妻子”的笃定和委屈。
陈墨看着监视器,这场戏拍完之后,他走到李吣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刚才那个眼神很好,再收一点点,别让委屈太外放,更像真的。”
李吣点了点头,重新拍了一条。
这一条过了之后,陈墨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拍了拍手:
“今天收工。”
剧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第一天的正式拍摄收工了。
整个剧组都很顺利。
每一个人都清楚自己该做什么,每一个环节的衔接都比他预想的还要顺畅。
【导演专精】词条带给他的那种对全局的把控感,在这种实拍场景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几乎能在脑子里同步看到每一场戏在整个故事里的位置、每一个镜头在最终剪辑中的节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下围棋的时候能看到后面五步、十步,甚至是整盘棋的走向。
……
第二天下午,拍重头戏。
何非在酒店大堂当众指认假妻子的那场戏。
陈墨饰演的何非冲过来,一把把假李木子从沙发上拽起来,然后在众人面前撕开她的裙子,声称自己真正的妻子的大腿上有个疤。
陈墨站在拍摄区域的起点位置,反复确认了走位和机位。
这场戏的调度比较复杂——
需要摄影机从侧后方跟拍陈墨冲出来的动作,然后切换到一个中景来表现他拽住李吣、把她按在沙发上的过程。
最后是一个特写镜头,对准李吣的大腿。
“准备好了吗?”
陈墨问李吣。
李吣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了。”
“开始。”
陈墨冲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种被逼到极限的、近乎失控的愤怒感。
他大步走到李吣前面,一把拽住李吣的手臂把她推倒在沙发上,动作的力道很大。
陈墨另一只手扯住她裙子的侧缝,用力一撕,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在大堂里格外清晰。
李吣被他按在沙发上,整个人侧躺着,大腿露在外面。
陈墨低头看向她腿上那道疤,表情里带着一种疯狂的、近乎偏执的表情。
“卡。”
陈墨松开手,退后一步。
李吣从沙发上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被撕开的裙子。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怎么样?”陈墨问她。
“没事。”李吣点了点头,“那条过了?”
“过了。”
陈墨转头对道具组喊了一声:“给沁姐拿件衣服。”
李吣披上助理递来的外套之后,走到监视器旁边看了一眼回放。
屏幕上的画面里,陈墨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把何非的失控演得很扎实。
李吣看着撕裙子的画面,不由得想到当年穿着睡裙去陈墨家里,结果睡裙被撕烂,第二天早上披着外套真空回家的事情。
她想着想着,耳根有点发热,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手机。
傍晚收工之后,剧组的工作人员各自回了房间。
李吣在酒店餐厅简单地吃了几口饭,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面,看着自己身上那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是当年去陈墨家里穿的那件同款。
裙子的面料极薄,贴在皮肤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她吹干了头发,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会儿,拿起手机,给陈墨发了条消息:
“你在房间吗?”
回复来得很快:
“在,刚洗完澡。”
李吣披了一件薄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走到陈墨的房间门口给他发消息。
门开了。
陈墨站在门口,看到李吣的时候微微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
李吣侧身从他旁边进门,反手把门带上。
她站在房间的玄关处,脱掉外面的薄外套,露出那条浅粉色的真丝睡裙。
裙子的面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贴身的剪裁把她的身形勾勒得格外清晰。
陈墨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领口再移到裙摆,然后回到她脸上,在那里停住了。
“这件……”
他开口说了两个字,没有说完。
李吣仰着头看他,表情里带着笑意。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柔软:
“今天拍戏的时候……我想起来你在家里把我的睡裙撕烂的样子。”
她退后半步,看着他的眼睛。
“今晚再撕一次。”
陈墨看着她,没说话。
那件真丝睡裙的料子极薄,贴在皮肤上几乎能看到底下身体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那件裙子,然后抬起手来。
手指勾住她领口边缘,微微用力往下一扯。
真丝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比拍戏的时候轻了很多。
李吣的呼吸顿了一拍,但她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仰着脸看他。
他低头吻住她,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