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的清晨,阳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
剧组的拍摄节奏进入了一种很舒服的状态。
每天的拍摄计划都安排得紧凑而合理。
这种拍摄节奏让所有人都觉得心里有底,团队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李依桐的戏份主要集中在何非的回忆和闪回片段里。
和陈墨、李沁、杨蜜她们的戏份比起来,她的拍摄量要少得多。
她第一场戏拍的是婚礼那场戏。
场景选在海南一个老教堂里,剧组提前两天就开始布置。
李依桐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站在教堂的入口处,长长的裙摆铺在地面上,头纱垂在肩后,被风轻轻吹起来。
她手里捧着一束浅粉色的捧花。
陈墨站在圣坛前面,穿着一套西装,领结打得工工整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背对着教堂大门,等着李依桐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
“准备好了吗?”
刘洋在旁边确认了一遍走位。
李依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开始。”
陈墨转过身来。
他站在圣坛前面,看着李依桐从教堂门口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白色婚纱的边缘映得发亮,她走在光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光晕包裹着。
陈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李依桐也在看他。
她的眼神里带着对未来笃定的期待,还有从心底里涌上来的喜悦。
走到陈墨面前的时候,李依桐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弯起来,眼里亮亮的。
陈墨伸出手,李依桐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
他的手指收拢,握住她的手。
“卡。”
陈墨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李依桐,夸赞了一句:
“这身很漂亮。”
李依桐脸上顿时浮现笑容,轻哼了一声,然后提起裙摆走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
屏幕里的自己走在光里,脸上那种期待和喜悦被她演得很自然,一点都不刻意。
“眼神戏不错嘛,很真。”
陈墨站在她旁边说了一句。
李依桐侧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那是你站在对面嘛。”
后面的戏份就是梵高画展前的合影、泳池边的嬉戏、日常互喂食物。
画展那场戏在酒店大堂旁边的休息区拍摄。
剧组在墙上挂了几幅梵高的复制画。
李依桐站在一幅画前面,侧过身来看着陈墨。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松松地披在肩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站过来一点。”她朝他招了招手。
陈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李依桐侧过脸看了陈墨一眼,眼神里的爱意溢于言表。
“卡。”
这场戏很简单,一条就过了。
泳池边那场戏安排在下午。
李依桐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体泳衣,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薄纱罩衫,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
陈墨从泳池里上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肩膀往下淌。
他走到躺椅旁边故意甩了甩头发,水珠溅了李依桐一脸。
“哎呀——”
李依桐抬手挡了一下,笑着朝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陈墨在她旁边的躺椅上坐下来,拿起毛巾擦头发。
李依桐侧过身来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那缕湿透的碎发拨到一边。
她的手指碰到他额头的瞬间,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亲昵。
“卡。”
这场戏拍完之后,旁边的化妆师上来给两个人补妆。
今天拍的这几场戏都不难,但每一场都需要很细腻的情感表达。
那种“在甜蜜日常里流动的爱意”如果演得不到位就会显得很假。
但李依桐的处理方式很自然,她那些细微的动作和眼神的流转,都让画面里的“夫妻感”变得很真实。
李木子的最后一场戏是何非在结婚周年当晚,以“看海底星空”为由,把怀孕的李木子骗到深海的防鲨笼中。
拍摄方式是搭建了一个很深的水箱,因为后期还要做海底星空的特效。
剧组提前搭好了防鲨笼的道具,用钢架和渔网结构固定在海底。
李依桐穿着一件黑色的潜水服站在旁边。
她的脸色有些紧张,嘴唇抿成一条线。
这场戏在整部电影里的分量很重——
这是何非彻底暴露真面目的那一刻,也是李木子这个角色最绝望的一刻。
“害怕吗?”
陈墨站在她旁边问。
李依桐摇了摇头,但攥着潜水镜的手还是收得很紧。
“水下的戏份摄影师会全程跟着你,安全员也在旁边。你只要把情绪做出来就行。”
李依桐点了点头。
两个人戴上潜水装备潜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只有呼吸器里粗重的呼吸声和气泡升腾的咕噜声。
李依桐在笼子里看着陈墨。
她的眼神隔着潜水镜也能看得很清楚——
从期待到困惑,从困惑到不安,从不安到惊恐。
那条情绪的线在水下被拉得格外清晰。
陈墨站在笼子外面,隔着铁网看着她。
他的表情藏在潜水镜后面,但从他微微后仰的动作和松开手的那一瞬间,那种“抛弃”的意图已经表现得足够明白。
李依桐的手抓住笼子的铁网。
她的身体在水中微微颤抖着,那双眼睛隔着潜水镜望向陈墨的方向,目光从不解变成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一种深到骨子里的绝望。
她张了张嘴,呼吸器里只溢出一串气泡。
陈墨转过身去,朝水面上游走。
“卡!”
刘洋的声音从水面的通讯设备里传出来。
李依桐从水底浮上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刚才那种绝望的余韵。
她摘下潜水镜,深吸了一口空气。
“没事吧?”
“太压抑了这场戏。”
她喘着气说了一句。
这场戏拍完之后,她在《消失的她》里的所有戏份全部杀青了。
陈墨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鲜花。
这束花是陈墨提前准备好的——
白色的满天星配浅粉色的玫瑰,用浅灰色的包装纸包着,扎了一条素色的丝带。
“杀青快乐。”
陈墨把花递到她面前。
李依桐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那束花抱在怀里。
她低头闻了一下,满天星的味道很淡,混着玫瑰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