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李依桐和李吣一左一右跟在陈墨旁边，三个人看起来精神都还不错，甚至有点亢奋。
回到套房，李依桐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李吣坐在旁边看到她眉头紧蹙。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发的帖子，标题写得很有煽动性——
“陈墨宣布自导自演电影《消失的她》，是全能天才还是盲目膨胀？”
帖子内容写得阴阳怪气，前半段列举了陈墨这些年来的成绩。
但后半段话锋一转，开始质疑他当导演的能力——
“……演员做得好不代表能当导演。
导演需要的全局把控能力、镜头语言、节奏调度、后期剪辑，哪一样都需要长期的专业积累。
陈墨的演技确实在线，但导演不是靠演技就能撑起来的行当。
内娱演而优则导的案例不少，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数，翻车的倒是一抓一大把。
陈墨这次选择自导自演，到底是真有底气还是被这些年一路顺风顺水的成绩冲昏了头，我们拭目以待。”
底下的评论比帖子本身还要热闹。
有人站陈墨：
“陈墨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他做事从来不鲁莽，你们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也有人阴阳怪气：
“顶流当导演，懂的都懂，粉丝电影罢了。拍出来不管多烂都有粉丝买单，怕什么。”
还有人说：
“我觉得他好好演戏就行，何必去冒这个险。他这个咖位，接什么戏不行，非要自己导，万一扑了，连带着之前攒的口碑都得搭进去。”
“电影和电视剧不一样，电视剧观众宽容度高，电影是要真金白银买票的。
陈墨的粉丝量再大，能撑起几个亿的票房？
路人盘才是关键。但路人凭什么去看一个新手导演拍的电影？”
李依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在屏幕上滑得越来越快。
“你别看了，”
“这种东西看多了只会给自己添堵。”
“我知道，”
李依桐把手机放下，但表情还是带着明显的不痛快，
“但就是忍不住想看。这些人什么都不了解就在那指手画脚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陈墨正在里面冲澡。
“你说陈墨会不会有压力？”
李依桐压低声音问李吣。
李吣顺着她的目光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抬了抬下巴：
“待会儿你直接问他不就行了。”
十五分钟后，陈墨从浴室出来。
“你们俩什么表情？”
他一眼就看出了李依桐脸上的那点不对劲。
李依桐也没藏着，直接把手机递过去：
“你自己看。”
陈墨接过手机扫了一眼那个帖子，又快速翻了翻底下的评论。
他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这？”
他把手机递回去。
李依桐愣了一下：
“什么叫就这？你不觉得这些人说话很难听吗？”
“难听的话我听得多了，不差这一条。”
“你们担心我会拍不好？”
李依桐和李吣对视了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陈墨的脸上浮现笑容。
“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老天都给我面子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这句话让李吣愣了一下，然后她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幕。
陈墨唱出“你会翻过山看到万丈晴天”的瞬间，云层裂开，太阳喷薄而出。
那种画面，那种巧合，那种几乎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行吧。”
李依桐白了陈墨一眼，眼里有一种“我这不是担心你吗”的嗔怪。
“你这个人，永远都是这样。”
陈墨伸手轻轻揉了一把：
“赶紧去洗澡吧。”
“床上等你们～”
李依桐拍掉他的手又白了他一眼，这才站起来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经过李吣身边的时候低头看了她一眼，李吣朝她点了点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她们都明白，陈墨这个人从来不会在正经事上开玩笑。
他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一定已经想好了所有的退路和应对方案。
她们的担心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身边陪着。
……
微博上关于陈墨自导自演的讨论还在持续发酵。
热度这么高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只有普通网友在关注。
邓朝看到“陈墨自导自演”的时候，他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
他直接拨出了陈墨的电话。
“喂？超哥？”
陈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你醒了没？我是不是吵你了？”
邓朝问。
“没有，正好要起来。”
“我看到你那个热搜了，”
邓朝也不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你要自己导电影？”
“对。”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邓朝的语气比平时收了很多，正经了不少：
“我不是不相信你，但你听哥说几句。”
“嗯，你说。”
“我第一次当导演的时候是拍《分手大师》，”
邓朝开始回忆，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演了这么多年戏，对镜头、对表演、对节奏都有感觉，当导演应该不难。
结果真正坐到监视器后面的时候才发现，完全是两码事。”
“演员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那部分，但导演要管的是所有人的所有部分。
摄影、灯光、美术、服装、道具、剪辑、配乐，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你来做判断。”
“这些我都有准备，”
陈墨说，“这两年我一直在观察和学习。”
“我知道你肯定是做了准备才开口的，你这个人我了解，”
邓朝点了点头，虽然陈墨看不到，
“但还有一件事你要提前想好——当导演最累的不是身体，是心。”
“你坐在监视器后面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你的指令。
你一个犹豫，整个剧组几百号人就得在那儿干等着。
那种压力是演员体会不到的。”
陈墨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
他想起【导演专精】词条带给他的那种对全局的把控感——
他确实能清晰地看到整个片场的运转逻辑，知道每一个环节应该怎么衔接，知道每一个镜头应该怎么调度。
但邓朝说的“心累”这件事，确实是他之前没有完全考虑到的。
“超哥，我记下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还有别的吗？”
邓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别舍不得镜头。该剪的素材一定要剪，不要因为拍得辛苦就硬留着。这是很多人第一次当导演最容易犯的毛病。”
“嗯。”
“行，那就这些了。你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谢谢超哥。”
挂了电话，邓朝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陈墨这个家伙，真的是什么都敢干。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吴惊的电话也打过来了。
“陈墨，”
吴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我看到热搜了。你要自己导电影？”
“对。”
“好事。”
吴惊说了两个字，然后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