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地看着,眼睛眨都不眨,屋子裏的每个人都沈默着,在等待什么呢?
倒在墻角裏的篮子也只是沈默着,它不能开口说话,否则它就可以告知她真相,可是它不能…所以被丢弃在这裏吗?
她不敢开口说话,怕一张嘴,就是满嘴的咆哮,她甚至不敢睁开眼睛,怕无法面对回忆,还有不知在哪裏的婆婆。
“啊,茶很好喝哦。”凯文起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带动着腰间被腰带束缚的衣服被拉直,展示出细瘦,没有被布料覆盖完全的腰部。“该出发了呢,玛尔吉斯,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不过看起来似乎没有多少东西呢。”他又笑了,那是多么的洋洋得意的笑容,笑的玛尔吉斯拳头捏紧,又无可奈何。
她坚强的站着,看向桑德拉,却发现后者虽然也在看着她,但眼裏完全没有情绪,同情,哀伤,幸灾乐祸…什么都没有。
桑德拉,你就是个傀儡,可你也不过是个女人,玛尔吉斯默默在心中下了定义,她不知道该怎样去评价这样一个女人,但是,不可否认,玛尔吉斯讨厌她。
“吶,凯文,婆婆呢?”玛尔吉斯极力控制自己的语调,使它处在一个不那么颤抖的位置。她必须知道,这是绝对不可以妥协的事情。
正在观赏窗外景色的男人闻言回头,面上呈现了一丝无辜,还有不耐烦,“我不是说她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吗?”
“你·说·谎!”玛尔吉斯不知道自己怎样把这三个字说完,又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态。她只知道,事实的真相,或许要血淋淋的铺开。
“唔。”凯文看起来有些伤脑筋,“真是的,你发现了啊,还以为藏的很好呢。不得不承认那位老婆婆可真是把你当亲孙女一样疼啊。”他“啪啪”地鼓着掌,玛尔吉斯却觉得难以忍受,她觉得凯文的每个动作都是对自己的讽刺。
那是一种残忍的宣洩。
“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她呢?”他指指菜篮子那裏,嘴角牵起不大不小的弧度,“没准还活着,没准死了,我这回是真的不知道了呢。”两手摊开,凯文优雅地做着贵族的礼仪,抱歉,小姐,我不知道。
玛尔吉斯转身,狼狈的跑到厨房,就见到詹妮婆婆躺在地上,胸前被划了一道很长的口子,血肉翻腾,翻倒的菜篮子就在婆婆脚边。
玛尔吉斯哭了,“婆婆,婆婆,我是玛尔吉斯啊,婆婆,詹妮婆婆,对不起啊啊啊!”本来以为可以延续下去的幸福生活,就这样被轻易的一刀斩断,什么都没有从天堂掉落地狱来的痛苦。
血液蔓延开来,厨房水池裏还有泡好的食材,周围橱柜上放着烹饪用的料理刀,刃边已经打卷,可以看出这把刀曾经捍卫过一个生命,虽然它失败了。
“婆婆,我是玛尔吉斯啊,呜呜呜呜呜。”她哭得很伤心,泪如雨下,她发狠的哭着,甚至于想要杀掉外面的两个人,让他们也体会一下孤独地躺在地上等血流干的感受。
可惜,玛尔吉斯,她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