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暗沈的夜渐渐浓郁,硕大的发着微光的精灵月被挡在连绵无际的树冠后,遥遥的望着地上追逐的两个人。
前头一个,跑的坑坑巴巴,时不时跌倒,然后钻进一个细小的拐角处,窜到另一条路上,看似体虚柔弱,实际上在过去的一小时中,被抓到零次。
后面的人,蒙着黑巾,身上穿着闪着银光的软甲似的衣物,看起来英姿飒爽,现在却被弄得怒发冲冠。
她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是啦,这裏是树林,所以娇小的总是占优势。
跑得慢的,可以循着“s”型战术,不慌不忙地绕弯,绕得后面的人眼晕为止。
跑得快的,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彼此的声音和气味判断方向的树林裏,时不时要因为速度快而差点撞上在这裏守株待兔的特大号树木而不停减速以躲避迎面而来的伤害。
所以,看起来力量悬殊的斗争,现在看起来,却是势均力敌。
只是,这占据了地形上优势的战斗,会变成持久战吗?
玛尔吉斯喘着粗气,心裏不停地打着算盘,两眼睛盯着灯笼草指出来的方向,沈默的一直向前跑,时不时拐个弯,滚一下,或者明明向左跑却向右面投去摔在树叶上发出“啪嚓”响的石头。
终究不可能演变成持久战。
她始终知道,后面的女人没追上来是因为她还没有习惯这裏的黑暗,而自己仗着灯笼草的长处得的这些便宜却依然不足以逃命,甚至感觉越来越棘手,就知道后面的女人在逐渐适应。
真是可怕的适应力呢,绝对是经过训练的。
玛尔吉斯咋咋舌,没有办法啊。兵行险招,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体力在减退,疲于奔命时候脑袋明显转得不够快,过度恐慌导致体力猛力下降。玛尔吉斯霎时想到了自己在地下被那条大蛇狂追时候的情景,呵,说实话,那时真是运气好,跟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自己能逃过来,说到底,也是沾了穿越女的一些优势吧。
时势造英雄吗?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好运了。不,应该说她可不会寄希望于一个或有或无的神灵。
呵,真是要死要活的时代啊,是在教育自己要懂得居安思危吗?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即便是钻小洞,扑滚等一系列赖皮行为也阻止不了对方渐渐习惯玛尔吉斯的行为方式并开始预测以及堵截。
呼啊,真是可怕的女人呢。玛尔吉斯微微嘆息了一声,向灯笼草使了个眼色。没关系,只要还活着,就什么都没关系。
又跑了将近五分钟,玛尔吉斯忽然左脚绊右脚摔在了地上,她立即狼狈的往左方一滚,“唰”,短剑带着破空的声音插在刚刚玛尔吉斯躺着的土地上,后者看了一下,冷静的面孔瞬时崩裂,眼泪如珠子般落下,“呜呜呜,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还小啊,你怎么忍心杀我呢。”哭得伤心,掐的也很疼。
女人没有任何犹豫,挥舞着刀刺了过来,用手捂着眼睛哇哇大哭的玛尔吉斯嘴角边一抹微笑扬起,女人惊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玛尔吉斯飞扑而上,叫着“大胸女哦大胸女”,一边手还往前伸。
“啧。”女人稍稍有些慌乱,比刚才的一瞬间更长的一瞬间,一个微小的闪避的动作,足以让玛尔吉斯往前方奔去,一边大叫“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