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勇哆嗦着说：“我……我不知道啊！”
“赶紧报警。”
“……”
接着，赵勇报了警。
警察来了之后，问清楚情况，做了笔录。
赵勇被打得鼻青脸肿，胳膊上全是淤青，身上好几处都骨折了。
第二天，赵勇立刻给赵美兰打了电话，“姐，我被人打了。”
赵美兰吓了一跳：“被人打了？谁打的？”
“不知道！三四个人，一上来就套麻袋，打完还把我扔河里了，差点被淹死。”
“那你到底得罪谁了？”
“我没得罪谁啊！我这人一向是睦邻友善，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好人，和谁都没有红过脸。”
赵美兰沉默了一下：“你最近别出门了，老实在家待着。”
“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美兰给苏明成打了过去，“明成，你舅舅被人打了。”
“怎么回事？”
赵美兰把赵勇的话转述了一遍。
苏明成听完，心里却是感觉爽的不得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自己舅舅的份上，苏明成早就出手打这个家伙了。
当然，苏明成也不可能承认是因为自己，“舅舅最近得罪谁了？”
那边的赵美兰皱了皱眉，“他说没得罪谁。明成，是不是网上那些人冲你来的？”
苏明成想了想：“不会的！我舅那性子肯定很容易得罪人，别人打他也没啥奇怪的。你让舅舅报警，把情况跟警察说清楚。另外，让他最近别出门，在家待着。”
“哎！他说他得上班。”
“随他吧！”
这帮人真是疯了。
同德里进不去，就去打他舅舅。
赵勇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被套麻袋扔河里，这事确实有些过分了。
但是这事想要靠警察查清楚几乎不可能，因为那帮人做的太彻底了，不太可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
接下来，张丽华跳楼的事闹了快半个月。
网上的骂声没停过，费尔曼手机的销量最先撑不住了。
市场部的孙总监把报表放到苏明成桌上，脸色非常难看，“苏总，这个月Fairman手机销量腰斩，同比掉了五成多。渠道商那边退货的不少，说店里没人敢买。”
苏明成翻了翻报表，没说话。
孙总监又说：“海外市场也受影响。东南亚那边的代理商打电话来问，说当地媒体也在报这个事，消费者都有顾虑。”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
孙总监走了之后，苏明成靠在椅子上思考。
销量腰斩，这可是实打实的损失。
舆论这东西，骂归骂，不伤筋动骨。
但销量掉了，现金流就会紧张。
晶圆厂二期要投钱，电池工厂要投钱，新机型研发、曼信和西游科技也在烧钱。
销量再这么掉下去，资金链就得出问题。
正想着，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库克，“库克。”
库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苏先生，我看了新闻。费尔曼那边出了点麻烦？”
“是有点麻烦。有人搞费尔曼，从税务举报到逼死人，一步一步来的。”
“需要苹果帮忙吗？苹果在美国和欧洲的媒体关系不错，可以帮你压一压舆论。另外，苹果的法务团队也可以介入，帮你查一查背后的人。”
苏明成沉默了一下：“库克，谢谢你的好意，但不用。”
“苏先生，费尔曼是苹果的战略合作伙伴。费尔曼出了事，苹果也有损失。你不用客气。”
“库克，这件事，苹果不能出手。”
“为什么？”
“因为这是冲我来的。对手想搞臭费尔曼，搞垮苏明成。如果苹果出手，他们会说费尔曼抱苹果大腿，说我苏明成靠洋人撑腰。到时候舆论更凶，费尔曼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库克沉默了一下：“苏先生，你确定自己能解决？”
“我已经报警了，也在自己查。用不了多久，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那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
……
如今，苏明玉已经拿到了沃顿的offer，本来打算九月份走。
而苏明成却是让她提前过去，“明玉，你这两天就走，先去旧金山大哥那里住一阵子。”
“是不是张丽华那事？”
“对！舅舅都被套麻袋打了，这事根本解释不清楚。”
“哼！这事就是你没处理好，太激进了。”
“行了！我的事，你别管。到了美国，别跟大哥说我的事。他问起来，就说你提前过来熟悉环境。”
苏明玉沉默了一下：“二哥，你确定没事？”
“说了不让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
“行，我明天就走。”
挂了电话，苏明玉第二天就飞了旧金山。
苏明哲来接的机，问她怎么提前来了。
苏明玉说沃顿那边有个暑期项目，提前过来适应一下。
苏明哲没多想，让苏明玉暂时在家里住下了。
……
国内这边，舆论还在发酵。
国资的孙总来找苏明成，“苏总，张丽华的事，警方查了这么久也没个结论。网上舆论一直压不下去，费尔曼的销量也受影响，股价接连暴跌。要不……发个道歉声明？”
苏明成不以为然地看着孙总：“噢？你说我应该怎么道歉？”
“就是表示一下遗憾，说公司对张丽华的事深表痛心，愿意配合家属处理后事。这样舆论或许能缓和一些。”
“孙总，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这边一道歉，网上就会说我承认张丽华是被我们逼死的。这个锅，我不背，也不能背。”
“可警方那边根本查不出来什么，舆论一直这么下去，公司会扛不住。”
“经营公司就这样，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意外。我苏明成不是神仙，你们国资也不要把我当神仙。”
“这……”
“孙总，麻烦你回去跟上面说，这事我苏明成扛得住。道歉声明也是不存在的。”
孙总叹了口气，走了。
接着，苏明成立刻给调查团队打了电话：“查得怎么样了？”
对方说：“苏总，已经查到了。张丽华得了绝症，胰腺癌晚期，本来就时日无多。她跳楼之前，见过一个人，是另一家手机公司的老板，姓刘。而且，这个刘某还是那个姓王的表哥。”
“证据呢？”
“我们黑进了张丽华父亲的个人账号，找到了刘某跟张丽华一家的聊天记录。刘某答应给张丽华家里一笔钱，让张丽华实名举报费尔曼偷税。张丽华反正时日无多，就答应了。举报之后，费尔曼法务部起诉她，于是刘某又跟她说，只要她跳楼，家里能拿到更多钱。然后，张丽华就真的跳了，张丽华父亲的账户上也是忽然多了一大笔来历不明的钱。”
苏明成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也太他妈粗糙了吧？”
“确实挺不可思议的，到处都是漏洞，也不知道警方为什么迟迟没有结果。”
“这就是人类的艺术，你们AI机器人确实很厉害，但是这方面确实还要练。”
“呃……”
“对了！刘某的公司叫什么？”
“叫鸿运手机，做低端功能机的，跟以前的费尔曼在同一个市场打。费尔曼做大之后，智能机的时代也来了，鸿运的市场彻底没了。刘某对费尔曼科技垂涎已久，再加上姓王的关系，于是就搞了这一出。”
“证据整理好，交给警方。另外，准备一份详细的材料，我要在网上公布。”
“明白。”
……
苏明成又让法务部把材料整理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发给了警方。
同时，费尔曼科技的官网和官方微博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真相：张丽华事件背后的黑手》。
文章写得很详细，从张丽华入职费尔曼、离职、得绝症，到刘某密谋、举报费尔曼、法务部起诉、刘某逼张丽华跳楼的全过程，一步一步写得清清楚楚。
聊天记录截图、张家账户流水、通话记录，全部附上。
文章最后写了一句：费尔曼科技已将所有证据移交警方，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的答案。
文章发出去之后，网上彻底炸了锅。
“我的天，原来是有人逼张丽华跳楼！”
“刘某这些人太毒了，人家都快死了，还利用人家。”
“费尔曼竟然是被冤枉的！苏明成硬气，死活不道歉，原来是真有底气。”
“之前骂费尔曼的人，出来道歉！”
“哼！你们都是墙头草！抛开事实不论，难道苏明成和费尔曼就没有错吗？”
“……”
就这样，舆论彻底反转了。
之前骂得最凶的那些人，有的删帖，有的道歉。
费尔曼手机的销量开始回升，渠道商那边退货的也少了。
警方很快立案，刘某被刑事拘留。
加上之前姓王的案子，两案并一案，刘某数罪并罚，判得不轻。
孙总监满脸惊喜的跟苏明成汇报：“苏总，刘某被抓了，舆论也反转了。销量正在回升。”
“继续盯着渠道，该补货的补货。”
“明白。”
接着，苏明成给赵灵儿发了条信息：“灵儿，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看到新闻了，没想到那帮人这么凶残，竟然能想到这种手段。”
“财帛动人心！何况费尔曼科技可是一块大肥肉。”
“那你说这帮人还会放弃吗？”
“很难！以后这样的麻烦事绝对不会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