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成承认自己确实有些低估了对手的决心。
原本以为税务举报的事查清楚了，然后象征性的起诉一下张丽华造谣，这事也就翻篇了。
可万万没想到，张丽华会给自己拉泡大的，竟然直接跳楼了。
那天，苏明成正在办公室跟林正国讨论晶圆厂的事情。
财务总监李浩推门进来，脸色却白得吓人，“苏总，不好了，张丽华跳楼了。”
苏明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今天早上，她从自己家楼顶跳下去的，当场就不行了。警方已经介入，初步判断是自杀。”
此时苏明成靠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他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幕后黑手的疯狂，看来对方对费尔曼科技已经势在必得。
而且这手段真的是太残暴和有效了，完全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林正国在旁边同样也愣住了。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台湾省人，没想到内地的人这么刚。
苏明成皱了皱眉，“知不知道这个张丽华为什么跳楼？”
李浩满脸沮丧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警方在查。但网上已经传开了，说费尔曼科技逼死了举报人。法务部刚起诉张丽华，她就跳楼了，网上一片骂声。”
苏明成沉默了一会儿：“把网上那些帖子拿给我看看。”
李浩连忙把手机递过来。
苏明成翻了翻，越看越沉默。
“费尔曼科技逼死举报人！”
“苏明成只手遮天！”
“举报偷税被起诉，女会计跳楼身亡！”
……
帖子铺天盖地，评论区全是骂的。
甚至，有人晒出砸毁Fairman手机的视频；也有人呼吁抵制费尔曼；还有人说要给张丽华讨公道。
苏明成放下手机，意识到背后有人操纵这些：“张丽华背后的人，比我想的要狠。”
“苏总，现在怎么办？公关部那边问要不要发声明解释。”
“让公关部发个公告，就说费尔曼科技已报警处理，一切以警方调查为准。别的什么都不说，现在是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苏明成明白网络上可不是讲理的地方，网友也不在意所谓的真相，只会尽情地发泄自己的愤怒。
不论如何解释都没用，就像那位西贝大佬，竟然和网友辩解卖的不是预制菜。
李浩依旧是有些不理解：“可网上骂得这么凶，不解释不行吧？”
“张丽华刚死，我们说什么都是错的。说我们起诉她是因为她造谣，网上会说我们逼死人；说我们没逼她，网上会说我们推卸责任。这种时候越描越黑。”
“那舆情呢？要不要压？”
“算了！根本压不住，越压越反弹。就让他们骂，骂够了自然就消停了。”
“……”
……
等到公告发出去之后，网上的骂声没停，但苏明成依旧是不为所动。
苏明成没有到处找大佬求援，也没有给警方施压，反倒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地做派。
等到把林正国和李浩打发走之后，苏明成关上门，然后用神识联系空间世界。
这件事情太麻烦，必须要动用空间世界的力量了。
“一号，费尔曼这边出了点事，我需要一个调查团队。”
“主人，需要多少AI机器人？”
“十个！要懂网络、追踪、财务、法律、情报分析的。明天必须要到位，全面调查张丽华这件事。”
“明白。”
张丽华跳楼，这事太蹊跷了。
税务举报被查实是造谣，法务部刚起诉，她就跳楼了。
时间点卡得太准了，像是有人安排好的。
苏明成不由得想起姓王的那帮人。
姓王的被判了八年，他背后的人却一直没消停。
四处施压、银行停贷、税务举报，现在又是安排张丽华跳楼。
这一步接一步的，分明是和自己不死不休。
如果自己不是表现得足够癫，在费尔曼内部霸气侧漏，此时可能已经被董事会弹劾了。
张丽华的死，让苏明成看清了一件事：对手做事真的是毫无底线。
他们想搞臭费尔曼，搞垮苏明成。
这种时候，退让没用，妥协也没用。
只能选择硬扛到底。
然后拿起手机，给赵灵儿发了条信息：“灵儿，最近网上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别看，也不要和网友争辩。”
赵灵儿回：“我已经看到了。张丽华的事，是真的吗？”
“她确实跳楼了，但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已经报警了。”
“这件事对你的影响很大吧？”
“还行！就是有些麻烦，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那你别硬扛，有什么事跟我说。”
“知道了，你要相信我，我能解决这件麻烦事。”
“嗯，我相信你。”
……
张丽华跳楼的事在互联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并没有因为苏明成和费尔曼的沉默而停止。
这天，苏明成忽然接到了同德里邻居王婶的电话，“明成啊！出事了！你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
苏明成心里一沉：“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我出门买菜，看见你家门上、墙上，全是红油漆。写了些乱七八糟的字，什么‘杀人偿命’‘黑心老板’之类的。吓死人了。”
“王婶，麻烦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再搞事。我马上处理。”
“好！我和邻居们都打声招呼，让大家帮着照应点。”
“谢了王婶。”
“明成，网上说的都是真的？”
“哎！这事情根本说不清，我这边已经报警了，会查清楚的。”
挂了电话，苏明成立刻给张牧之打了过去：“张总，我老家那边有人搞事，泼了红油漆。你联系苏州那边的同事，去现场看看，拍照留证据。”
“苏总，要不要报警？”
“可以！让苏州警方处理。”
“我马上办。”
接着，苏明成又给苏大强打了电话：“爸，同德里那边有人泼油漆，你跟妈别回去。在太湖那边住着，等事情过去再说。而且在太湖那边也要低调一些。”
“知道了。我跟你妈都不出门。”
“这倒是不至于！反正太湖没人认识你们。记住别跟人吵，别跟人争执。现在网上有人针对我和费尔曼，千万别惹事。”
“明白了。”
“还有，别跟邻居说太多，谁来问我们兄妹三人，就说都出国了，最好不要和别人说家里的情况。”
“好。”
挂了电话，苏明成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张丽华跳楼的事还没查清楚，便有网友跑到同德里闹事。
看来这帮人真是疯了。
接着，苏明成再次给公关部总监发了条信息：“公关部继续保持静默。不发声明，不解释，不回应。所有对外口径统一：以警方调查为准。”
“明白。”
……
没过多久，苏州那边传来消息。
警方在同德里设了流动执勤点，安排人每天巡逻。
泼油漆的事，警方也立了案，调了监控，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接着，王婶又给苏明成打了电话：“明成，警察来了，天天在你家门口守着。还挨家挨户问情况，让大家注意安全。这下好了，没人敢闹了。”
“王婶，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跟我叔也注意点，别跟那些人起冲突。”
“知道！你就放心吧。”
……
与此同时，苏明成给公司全体员工发了封内部邮件。
邮件写得简单：近期网上有不实信息针对费尔曼科技，公司已报警处理，请大家保持冷静，不信谣不传谣。
上下班注意安全，遇到可疑情况及时报告或者报警。
同德里被泼油漆，虽然闹得难看，但苏州警方反应快，第一时间设了执勤点。
这说明地方上还是护着费尔曼的。
姓王背后的人想从各方面搞自己，但地方上不配合，他们也没那么容易得逞。
接着，苏明成又是给赵灵儿发了条信息：“灵儿，同德里那边有人泼油漆，警方已经处理了。你那边注意点，别在网上跟人吵。”
“我知道。我这几天都没上网。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烦。”
“你爸你妈呢？”
“在太湖那边住着，很安全。”
“那就好，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网友都太疯狂了。”
“放心！我会的。”
……
同德里那边有警方设置的流动执勤点，闹事的人进不去，可那帮疯狂的网友并没有消停。
他们竟然换了个法子，而且可谓是神通广大，开盒查人都是轻而易举。
竟然真有人把赵勇的住址、工作单位、常去的地方都扒了出来，然后全部发到了网上。
赵勇那天晚上从棋牌室出来，一个人往家走。
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后面跟上来三四个人。
二话不说，一个麻袋套赵勇头上，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赵勇被打得嗷嗷叫，想喊救命，嘴却被堵着喊不出来。
那几个人打完了，把赵勇拖到河边，直接扔了下去。
幸好河边有个钓鱼的老头，看见有人被扔下河，赶紧跑过去救人。
赵勇在水里扑腾，老头扔了个救生圈过去，又喊了旁边几个人，把赵勇拉了上来。
赵勇呛了一肚子水，脸都白了，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来。
钓鱼老头皱着眉头看向赵勇，“赵勇，你这是得罪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