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秘密的，苏明成想运作费尔曼科技退市的消息，很快便是传了出来。
先是财经媒体报了，费尔曼科技股价再次大幅波动。
与此同时，国资那边就坐不住了，没想到苏明成玩真的。
甚至怀疑外面的消息都是苏明成故意传出来的。
张总第一时间被叫到上面开了个会。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国资领导，脸色都不太好看，“张总，苏明成要退市，你知道吗？”
张总连忙擦了擦汗，“上次董事会提过，我没放在心上，以为他就是故意恐吓我们。”
“愚蠢！你当时就应该第一时间上报。”在场的领导都愤怒了起来。
“……”张总立刻低下了头。
“费尔曼科技要是退市了，国资手里的股份怎么办？流动性没了，价值怎么体现？”
张总连忙解释说道：“这个……苏明成要是铁了心退市，咱们根本拦不住。他手里百分之六十二，加上苹果百分之五，超过三分之二了。”
“绝对不能让苏明成乱搞！费尔曼科技是上市公司，有公众监督，有信息披露。退了市，苏明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管不了。”
张总同样也是很头疼：“那怎么办？”
“派人去谈。国资可以收购那些小股东手里的股份，集中起来，增加话语权。另外，张总你……你暂时回避一下。”
张总愣了一下：“回避？什么意思？”
“上面觉得，你跟苏明成关系搞得太僵了。上次罢免议案的事，让苏明成对国资有了戒心。换个人去谈，缓和一下。”
张总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怕就怕国资有了罢免他的心思，毕竟这些年他没有太大成绩。
国资派来的孙总很快到了深圳，是国资系统里一个比较圆滑的人。
孙总见了苏明成，态度确实要比张总客气多了，“苏总，费尔曼退市的事，国资这边很关心。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苏明成的态度却是很坚决，“孙总，退市是我的个人想法。费尔曼科技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上市是为了融资，现在融资渠道多了，上市反而会束手束脚。退市之后，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不用开董事会，不用披露信息，效率更高。”
“苏总，退市对国资来说损失很大。国资手里的股份，退市之后就没法在市场上交易了。”
“我退市的时候，按市价回购，国资不亏。”
“苏总，国资不想退市。费尔曼科技是上市公司，对地方、对国家都有好处。你能不能考虑不退？”
“不退也行，但我这边有条件。”
“苏总有什么条件？”
“第一，国资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别让他们在董事会里捣乱；第二，张总不再担任国资代表，换个人来；第三，国资以后不干涉费尔曼科技的日常经营，董事会里投赞成票就行。”
孙总想了想：“第一条和第三条可以谈。第二条……张总是国资的人，换不换得上面定。”
苏明成满脸的不屑，“那就让上面定。张总在一天，我就不放心。范德彪那些小股东都是张总在背后怂恿，我早就对他看不顺眼了。”
“行，我回去汇报。”
……
紧接着，苹果那边也得了消息。
乔布斯亲自给苏明成打来了电话，“苏先生，听说你要让费尔曼科技退市？”
苏明成没有任何的隐瞒，“有这个想法！主要是现在太麻烦，已经不利于公司经营。”
“苹果不希望费尔曼退市。费尔曼是上市公司，信息透明，合作起来放心。退了市，苹果手里的股份也不好处理。”
“史蒂夫，我理解。但上市也有上市的成本。信息披露、董事会流程，都拖慢决策。”
“苏先生，苹果可以帮你在董事会里协调。国资那边，苹果也可以帮忙沟通。退市的事，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苏明成想了想：“行！史蒂夫，我给你个面子。退市的事先放一放。”
乔布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谢谢。”
“iPhone 4的发布时间定了吧？”
“定了！六月十八，到时候还请苏先生能参加大会。”
“一定。”
“另外，Fairman 4的发布能不能和iPhone 4错开？”
“你的意思是？”
“八月份发布如何？”
“行！那就八月份择日发布。”
“苏先生，多谢。”
“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
乔布斯也不知道为何，这句“朋友”却让他很别扭。
……
综合考虑之下，苏明成放弃了退市私有化的想法。
国资那边也做了让步，收购了一部分小股东手里的股份。
张总也被调走了，来接替的正是那个孙总。
孙总比张总圆滑，开会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投票的时候基本跟着苏明成走。
范德彪那些小股东，都是把股份卖给了国资，毕竟苏明成可是个不讲理的。
继续待在这里也是毫无意义，还是会让苏明成讨厌。
费尔曼科技的董事会，终于消停了下来。
主要是国资察觉到费尔曼科技的重要性，苏明成投资的产业都是相当具有前瞻性的。
……
与此同时，苹果在2010年6月18日发布了iPhone 4。
发布会那天，苏明成亲自去发布会现场参观。
iPhone 4确实很惊艳， retina屏幕、不锈钢边框、前后玻璃面板，还有那个后来出了名的天线设计。
苏明成看完直播，给费总监打了个电话，“费总监，iPhone 4发布了，你看直播了吗？”
“看了。苏总，跟咱们研究的那台原型机基本一致。”
“天线的问题，苹果还是没有改。”
“对，还是放在边框上。乔布斯发布会上根本没提这事。”
苏明成却是相当的不屑，这就是大公司的通病，“哼！等用户拿到手，信号问题一暴露，苹果有得头疼。”
费总监反倒是更关心Fairman 4，“那咱们的Fairman 4呢？”
“按照和苹果的约定，推迟到八月份发布。现在iPhone 4出了，咱们的Fairman 4可以准备了。外观要做差异化，天线问题避开，屏幕用OLED，电池可换。”
“行！我去准备。”
……
与此同时，费尔曼科技的手游和曼信也进了苹果的应用商店。
西游科技开发的《诸天大乱斗》上了苹果的推荐位，曼信也拿到了不错的推荐。
苹果那边因为跟费尔曼有战略合作，推荐位给得挺大方。
孙总监第一时间跟苏明成做了汇报：“苏总，《诸天大乱斗》在苹果应用商店上线三天，下载量破了五十万。曼信也破了三十万。”
苏明成非常的满意，“不错。苹果的推荐位确实管用。”
“苹果那边许诺，以后费尔曼的应用，推荐位优先给。”
“那就好！苹果那边还算是言而有信。”
……
iPhone 4发布之后，苏明成第一时间从苹果那边拿到了一批机器。
苹果跟费尔曼有战略合作，供货优先级高，苏明成直接要了一百台手机。
等到苏明成回国的时候，一起带了回来。
然后苏明成把张牧之叫到自己的办公室：“张总，这批机器，费尔曼的高管每人一台，研发部核心人员每人一台。让大家都用用，看看苹果到底怎么做的，我们的Fairman 4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张牧之皱了皱眉，“苏总，这机器在国内还没上市，一下子给这么多人用，会不会有人转手卖了？”
“无所谓！让他们签个保密协议，不能把机器拆了或者泄露内部信息。”
“行，我去办。”
分发下去之后，苏明成自己留了一台，又给赵灵儿和苏明玉各寄了一台。
赵灵儿收到之后给苏明成打来了电话：“苏明成，这iPhone 4国内还没卖吧？你从哪弄来的？”
苏明成笑了笑，“苹果给的。我们跟苹果有合作，供货优先。”
“我们宿舍的人都围过来看，说这手机真漂亮。”
“你用用看，跟Fairman 3比怎么样。”
“好。”
赵灵儿用了一天，第二天给苏明成反馈：“屏幕要比Fairman 3好，系统也流畅。但电池不能换，用久了发烫。还有，信号好像不太稳定，在宿舍里有时候掉格。”
“信号问题是天线设计的事。苹果把天线放在边框上，手一握就挡住。”
“哼！感情你是让我当体验员的。”
“嘿嘿，确实是让你体验体验。知道对手的缺点，才知道咱们的Fairman 4怎么做。”
“你倒是会算计。”
苏明玉收到手机之后，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iPhone 4的盒子，配文：“二哥寄的，国内还没上市。”
底下同学评论炸了，都说她有个好二哥。
苏明玉看着评论，心里挺得意，但嘴上跟苏明成说：“二哥，别以为一台手机就能收买我。”
苏明成摇了摇头，“没想要收买你。就是让你用用，提提意见。”
“意见就是，屏幕太小了，打字不方便。”
“那你等着，Fairman 4plus屏幕比它大。”
“二哥，Fairman 4什么时候发布？”
“八月份。”
“不会是故意避开iPhone 4吧？”
“主要是和苹果有协议，不能抢先发布。”
“难怪苹果能和费尔曼达成战略合作，感情你差点就狙击了iPhone 4。”
“嘿嘿，聪明。”
“哼！果然你还是那个混世魔王。”
……
与此同时，iPhone 4在全球热销。
首发当天，美国、日本、欧洲的苹果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三天之内，销量突破一百七十万台。
曼信的用户跟着暴增。
iPhone 4的用户下载曼信，注册账号，加好友，发消息。
曼信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下载排名一路往上冲。
孙总监立刻来到董事长办公室跟苏明成汇报：“苏总，曼信在苹果应用商店的下载量破了五百万。国内还没上市，等iPhone 4在国内开卖，估计还得涨。”
苏明成皱了皱眉，“Fairman手机预装的曼信呢？”
“国内费尔曼用户激活曼信的也超过三百万了。加起来，曼信总用户快一千万了。”
“一千万用户，够用了。下一步是让用户活跃起来。你让曼信团队加功能，语音消息、群聊、朋友圈，都加上。”
“明白了。”
西游科技那边，《诸天大乱斗》在苹果应用商店和费尔曼应用商店同时上线，下载量也破了百万。
兼任西游科技总经理的费总监跟苏明成汇报工作：“苏总，《诸天大乱斗》付费道具卖得不错，第一个月流水过了五百万。”
苏明成有些不太满意，“五百万？不多。你让西游科技继续加内容，新角色、新关卡、新玩法。手游这东西，更新越快，用户越留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