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咯噔一下,好像被突然沉入了水底。
齐学点了点头,
“就这么给你说,在艾曲市这种一线城市,目前治安这么好的情况下,如果他想要一个的命,也是分分钟的事情,所以当年我不敢为你说句话,反而助纣为虐,对于这件事,对于你,我是一直很愧疚。”
“小余啊,不是学哥,不帮你,实在是我没有那个能力帮你,当年真的什么都不敢去做。”
“他到底是谁啊?”
“华门四大家你应该听过吧,他是华门四家之一,莫家老大。”
“什,什么?”
华门四大家我是听说过的,一共有四大家族,分别是,莫家,齐家,谷家,和许家。其中莫家是老大,其他的三家都以他唯命是从。
这不过这都是民国时候流传的豪门故事,到现在也只是一些传说,而且已经被世人淡忘。后来是由于莫家解散四大家,所以就此没落了。
此时听齐学说我的事情竟然和华门四家有牵扯,我忽然就有些毛骨悚然起来。我这样的卑微人物,居然会和这种家族的人有什么瓜葛,那我如果去找这个男人,他会不会一怒之下反而找人抹去他这段野史。
这一瞬间我想了很多,齐学的话我不能全信,但是此时我的心却沉进了谷底。
“小余啊,我个人劝你不要去找他,不过你要是实在要找的话,我觉得这个人比较稳妥。”
齐学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电话号码,上面备注的是莫家老夫人。我看过之后心头一沉。
“莫老夫人在莫家威望很高,你要是有什么事,找她肯定会事半功倍的。”
“好的,谢谢齐总”我拿出手机记下了这个电话号码。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事,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怨恨,但是我心里还是始终希望你好,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你能回来,以后在吟语天堂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谢谢你齐总,我会考虑的。”
齐学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单独坐在那里,把他的话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怎么就觉得很别扭。
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是又没说什么,既然他知道那人是谁,直接告诉我就是,如果我就这么冒冒然的去这个莫老夫人,既然是威望高的,那还不得为了避免家丑,更加迅捷的处置我。这莫家老大到底是谁?
不管怎么样,还是有些头绪了,关于莫家的信息,我回头再去网上好好查一下。
我也很快的离开了咖啡厅,走在时代广场的许愿池的时候,我看着天空的炙热太阳,丢了一枚硬币,在心里带着十足诚意的许了个愿望,如果安安能够好起来,我这辈子遭受任何苦难都不会有怨言,只希望上天不要夺走我孩子的生命。
刚离开许愿池,李医生就打电话过来了,说是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移植的人了,配对率非常的高,我有一种很不真实的喜悦感,回头看着那一池清水还有刚刚投进去的那枚硬币。它们此时静静地躺在那里,波光粼粼。
我赶紧赶回医院,直接跑到他的办公室。
“郭小姐,这是刚刚简市一家医院传来的资料,有一位先生的血型和安安特别匹配,我已经联系了这位先生,他已经在那边医院做了我们的外周血造血干细胞的动员,会立刻来我们医院做最后的采集。”
“真的吗?他什么时候过来,我可以请他吃个饭吗?我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我看着那份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的资料,眼泪忽然就下来了,这像是一场梦,一场不真实的梦,我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我担心这是个梦,但是疼,这是真的。
他听了我的话摇了摇头,“郭小姐,是这样的,这位先生并不想透露给我们他的资料,他要求就是全程保密,所以为了宝宝着想,我们还是尊重一下这位先生的意思吧。”
“好好,那我赶紧凑一笔钱报答他。”
“不用,这个是无偿捐献,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等安安的手术时间出来,我到时候会通知你的。”
“谢谢你,真的很感激你,李医生。”
我觉得自己现在是欣喜若狂,我都有些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赶紧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她,她听到消息后,和我一样高兴的哭了。
我又给莫先理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安安找到配对的血型了,他听了之后笑了笑,说安安吉人自有天相,会很快好起来的。
他告诉我他今晚就回来了。我突然感觉白天还是阴云密布,晚上突然晴空万里了。心情明亮到不行。
我很想他,想到不行,我告诉他我要去接他。
晚上莫先理是十一点的飞机,我在医院守着安安到了八点钟,然后回家洗漱干净,准备十点钟过去。我让阿诺把车借给我开,他还质疑我的技术。
其实我大学的时候就把驾照拿了,原本打算买一辆车的,后来因为安安生病,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在家里捯饬自己捯饬了很久,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因为莫先理不喜欢浓妆艳抹。
最后我选了一条蓝色的棉质长裙,简单把头发扎了起来,我没有化妆,拍了点爽肤水和bb霜,穿着双平底凉鞋就出门了。
到达机场刚好十点半,我又到卫生间照了半天镜子,对着镜子做了几个完美的笑脸之后。我才满心欢喜的站在出站口朝里面张望。
半小时之后我就看见莫先理推着行李箱,气宇轩昂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正要朝他招手喊他,却听见在我身后有个雀跃的声音甜甜的喊了声,“先理,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