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牙一咬，主动请缨说：“我去外头拉人，天哥你在这切糕点，榨果汁。”
一会儿，大伙儿都看着一个长得特别好看，但是冷着一张脸，自带冰冻气场赶客的大男孩，端着切成小份的点心、果汁，站在路中间。
本来热热闹闹的地方，忽然就有点冷场。
自带赶客气场，可还行？
过于格格不入的尚北很有自知之明，略略带了点心虚，往后瞧了瞧，生怕夏天看到怪他，清了清嗓子，决定努力挽救客源。
先挤出一个营业的笑脸……不纯熟，但也不至于完全不会。
前方有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一手牵着大人的手，一手正含着手指，眼睛盯着尚北的脸瞧。
尚北赶紧过去，蹲下身，努力做出和蔼的模样，问她：“小妹妹，试试点心和果汁不？”
小姑娘紧紧盯着尚北的脸，见他对自己说话就十分开心，点点头，伸手拿过，吃了喝了。
尚北紧张地盯着她吃喝。
小姑娘吃完还舔舔嘴，笑了，露出崩了个门牙的大笑脸，抬头对牵着她的老大爷说：“好吃，阿爷，买。”
牵着她的老头儿乐呵呵地问尚北：“多少钱？”
尚北赶紧大声说：“15元，一块点心，一杯果汁，全是新鲜做的，鲜榨的果汁，没加糖，喝了对小孩身体很有好处的。”因为紧张，生平第一次叫卖，他声音都有点劈。
小姑娘也很给他面子，缠着老大爷说要买。
老大爷牵着小姑娘，往摊子那边去了，尚北深呼吸，又走向另外的小朋友。
“小朋友，你也尝尝？好吃，好喝。”
“喝了能健康的果汁，要不要尝尝？”
“健康新鲜的蛋糕、曲奇，新鲜水果榨取的果汁，来尝尝不，15元一套，对身体好。”
越说越顺，开始紧张，直感觉喉咙直梗，后来就放开了。
尚北专盯着小孩子，一连推销了好几个小朋友，那些在边上瞧着的大妈大姐们也看明白了，这个小伙子长得可俊了，虽然一开始感觉生人莫近的模样，可看久了就知道，原来是害羞啊！
这么俊这么招人的小伙子，看着就喜欢啊！
于是一堆女人都不用尚北招呼，一哄而上地围上去，这个要试试，那个要尝尝。中老年女人爱俏和爱占便宜这一点，并不矛盾，可是她们一直围着尚北，就是不去买，尚北急了。
俊脸又冷了下来，感觉都出汗了。
他异常认真地对那些尝过的人说：“姐，尝着好的，就去后头我哥那买呗。”
大妈笑嘻嘻：“不着急，我还没尝出味道呢，小伙子再给我一块尝尝呗。”
“就是，太少了，尝不出味道，再来点果汁给姐试试，别小气了。”
“我这也再要点……”
尚北真急了，他一个一个对那些大妈解释，小本经营，童叟无欺，绝对新鲜健康，吃了喝了对人身体有好处，还能美容养颜。
可惜在那些已经认定他是害羞的娘子军看来，尚北的冷脸也只是因为不好意思，失去了震慑的作用。
他越急，大妈大姐们越乐呼。
越想逗他。
尚北又不敢过于给她们脸色看，怕他脸一板一发火，人跑了，夏天就得嫌他活干得不好，自己跑出来拉客。
最后都进入了循环讲价模式。
尚北讲：“姐，我给你多试一杯，你一定买？”
大姐：“你先给我多试一杯，多尝一块，我考虑考虑。”
尚北：“那万一多给了，你不买我就亏了。”
大姐：“年轻小伙子，别和姐计较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