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水晶吊灯，棕色的很有质感的皮沙发，少年拿着一只魔方百无聊赖看也不看飞快转着，中年人笑眯眯的装作一副很亲切的样子，老人擦着火柴安静地点燃了一支烟，这种熟悉的氛围，像是每一次决策之前的沉默。
以往我总是将所有利弊罗列成一个逻辑图，分析每个可能出现的结果和可能的概率，然后将希望得到的结果的概率以人为渠道提高，以最优方案进行决策。后来还利用运筹学原理和决策树做了个决策支持系统。再后来舒红来了之后，简直就是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完成了系统预测外的小概率事件，充分证明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从此我再也不用踏入此类烟酒之地。
我伸手拿过老人点燃的香烟，在烟灰缸里碾了碾。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印象里老人家都很温和，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这么冲，“我知道我爷爷肺病逝世前吐了三天黑水。
“我爷爷生前最喜欢的事情，”我指了指嘴上重新叼起来的烟，“你懂的。”
“……”
空气凝固、、
老人把刚擦出火花的火柴扔进烟灰缸，再把没点燃的烟默默塞回烟盒里。
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开口：“姑妈遗嘱上说让我们送你到省一中上学。你来签下这份协议，之后就与姑妈两不相干了。”
“能看下遗嘱吗？”
“很抱歉。”拒绝的意思。
“请问关于我的原话怎么说的。”
“……希望你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好的，我会去省中的。”站起来准备走。
中年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想凭自己考进去？”
“也可以这样说吧。”
中年男子忍不住露出一点鄙夷，“不是省会城市户口，可是要中考全省前10名才能接到招生办的电话。听你妈说你考了198名，除非省级奥赛二等奖以上……”大概是打一棒喂一颗枣子，换成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语气，“乡下师资力量不强，你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我们会帮你把户口移过去……”
“所以我去给招生办老师回个电话，”我挑起一边眉毛“我妈有跟你们说我全国奥赛第一名吗？”
“咔嚓”少年手里的魔方完成最后一转，抬起头正视我，平凡的五官，却镶嵌着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你是林宇辰？”
“是我。”
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我，似乎有些不满意，然而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个微笑，“还记得我是谁吗？”
……(,_)
鬼知道啊，，
“zhuangbility。”朝天翻了个白眼，眼角却看到妈妈露出狐狸一样的笑容。
……总觉得好像上当了，，小时候我不爱吃苦瓜，老妈边吃边说好甜好好吃，然后我就夹了一大筷子放进嘴里，，，当时我妈就露出了这种笑容，，，
在我思考到底是哪里上当了的时候，走道上听到隔壁房间一声暴吼，“臭小子！跟你爹一样窝在乡下旮旯有什么出息！！”
是陈煜爷爷！拧开房门就进去，窗帘拉开了一半，一半是光一半是影。他坐在影子中，低着头。
一看这情景，我回头就对陈爷爷说“无【河蟹】产阶【河蟹】级才是革【河蟹】命的中坚力量，dang和国家教育这么多年这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陈爷爷气得说不出话，坐了下来。
我走过去，顺了顺陈煜的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