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黎霁嘴里叼着冰棍,难得乖乖坐在长凳上,竟是放过了门前那两步台阶。
大病初愈的他回单位报道后被催着回来休息,想来也是没少沾李乾元的光。
不过为啥不在家养病,反而是非要在这吃着冰棍……
这个问题有些尴尬。
“老公,你倒是进来看看啊?”
严丽丽自店中探出脑袋,见李黎霁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不禁催促道:“早些研究完你也早些休息嘛,好不好?”
“唉……”
李黎霁砸吧两下余有那么一丝甜味的木棍,轻叹一声起身跟随严丽丽进了门。
“你啊,怎么一直这幅半死不活的模样,还不舒服?”严丽丽用手肘轻轻戳了下他的胳膊,“别坏大家兴致嘛。”
对李黎霁来说,不舒服的感觉是一点没有,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上次芮可儿给他诊脉过后开了张方子,自己照着抓药时感觉身轻如燕,根本不像是刚做了场小手术。
只是而今严丽丽她们这般有兴致给芮可儿挑选婚纱,令他有些头疼。
甘家……或者说姜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户,这种庄重场合肯定都有安排,大家伙儿这么研究到最后九成是白费心思。
剩下的一成呢?
剩下的一成是给人添麻烦。
他叹了口气,不忍心坏了众人兴致,便配合地抬眼看向远处盛装的黎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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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路面沙石的声音沿着空气传入人耳中,让人有一丝不适。
甘范将车停在一旁,提着些东西麻利地下了车。
距离芮可儿上次去编辑部已经过了一周,今天她又要去开个会,自己则是跟乾月约了下时间,前来探望一下。
说真的,甘范刚听说这消息的时候心中还有些混乱不解。
就是说,乾月已在现世呆了数十年,这期间一直隐匿变换身份。
换个说法,也就是说在自己出生之前,乾月已经出现在现世多年。
那第八世界,或者说那九个小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否如自己想的或者一直以来表现的那般,只是下位世界?
他心里多少有些疑惑。
“小甘是吧?”
大门打开,甘范提着东西应道:“是我。”
甘范没在庭院中等多久,一个胡子拉碴的四十岁中年人出现在面前,他与甘范目光对上微微愣神,而后身形一侧,竟是请甘范进屋里一叙。
甘范眉头一拧。
要知道,连道绫仙君亲徒弟芮可儿都没这待遇。
虽然先前在电话中早就有所交流,可现实里面对面见到乾月本人,这还真是第一次。
方一进门,甘范立刻被其中铺天盖地贴满墙面的人物画所震惊。
乾月看着动作明显一滞的甘范若有所思,旋而开口解释:“内子之貌,想来你是识得的。”
“自是知晓。”甘范回过神来,冲着乾月微微颔首,而后对着处于正厅之中最大那副道绫仙君的画像深鞠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