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可儿原想同去,只是考虑现今局势莫名,柳嫣然与秦箐箐这里也有些许风险,简单与甘范交换意见之后便决定还是他独自过去将孙义带回。
“小叔子,”柳嫣然蓦然开口,上前两步递来一封书信:“近来不知是何缘故,与南朝联系的信鸽十难存一,这封信还想劳你给玖珑带去。”
“自是无妨,”甘范接过书信冲芮可儿晃晃手道:“在这儿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在芮可儿点头后,甘范与众人一一拜别,下一刻腾空而起,留下满脸惊愕的柳彦卿与早已司空见惯的众人。
他几个闪瞬便已跨越千里,只是这方世界……为何让人感觉灵力比昨日浓郁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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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呼号,雪落飘飘,无数雪片在山谷中尖啸,数十匹花骢的鬃毛结满冰晶,青铜铃铛在车辕上撞出细碎的哀鸣。
车队正中八匹骏马拉动的突厥帐内,那细眼老者正卧在兽皮之上,伸手在那青金色炭盆旁取暖,他纤长眉眼间不时透出一丝青芒,正看向帐中那口角含血的男人。
“再问你一次,你是哪一派的人。”
孙义齿关紧扣,更是无视了老者的问话,旁边那明眸皓齿的少女眉间似是闪过一丝不忍出声劝慰道:“叔叔,你就说吧,爷爷他人其实很好的……”
孙义哼了一声,再次撇过头去。
“他妈的,跟王爷面前装好汉!”赫连塔塔尔那木炭般的黑脸顿时又黑了三分,正欲再给孙义点颜色瞧瞧,不料车外传来战马嘶鸣,整座突厥帐也抖了几下,他更是心头火起,掀开车帘斥道:“都瞎了你们的狗眼,惊扰到王爷,俺看你们有几个脑……”
话音未落,三支弩箭擦着他的脸颊射进帐内地板,箭尾白鹇翎在暮色里抖开死亡的花,给他脸上留下一道极深的豁口。
“护住中帐!“赫连塔塔尔嘶吼着跳出马车,雪地突然爆开数道银链——淬过狼毒的倒刺铁蒺藜破雪而出,最前面的两匹花骢顿时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被铁钩生生扯下一块血肉。
崖顶传来滚木礌石的轰鸣,周遭九名铁卫的佩刀同时出鞘,众人舍弃其余马车,在赫连塔塔尔的组织下齐齐护在突厥帐周遭。
翻花般的刀刃在雪光中连成一道银色瀑布。左侧辆马车突然向左倾斜,车轴断裂的脆响混着女眷的尖叫刺破夜空。赫连塔塔尔反手拔出腰间短刃,再次隔开远处射来的一支弩箭,刀刃上映出漫天飘落的不是雪,而是混着冰碴的牛毛细针,数道血花飞起,落在地面融下好大一片。
“到底是谁!给俺留下姓名!”赫连塔塔尔大声喊道:“狗日的,这明明是俺北朝,为何还会有伏兵!”
滚木礌石发出的轰鸣声愈发靠近终要落下,赫连塔塔尔也终是认命似地闭上了眼睛。
寒风卷起细碎的雪粒擦过他受伤的脸颊。一名黑衣男子蓦地出现在赫连塔塔尔身旁,只见周遭箭矢与远处滚木尽数被定在空中,雪花如常纷落,竟是形成了一副极为荒诞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