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为何想要如此呢？
因为，她是他的徒儿？
因为，多少次共赴难关？
因为，她笑颜的狡黠，愁眉的可爱，冷眸的果决？
亦或者是因为……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在帝烨凌一晃神的功夫，身边不远处的金漆高架上，鸟儿深沉地吟起了诗。
正是先前慕容九清送给帝烨凌的上古言鸟。
它难得的不再用官腔念诗，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竟还泛出了点点晶莹，哪怕是经历了千秋万代，它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敢爱敢恨之人，也是第一次如此真情唱诵。
所唱诵出来的情诗，已然充盈着灵光，环绕在帝烨凌的周身。
这一刻，帝烨凌只感觉胸口钻心的剧痛都缓解了三分。
更重要的是，始终不知情为何物只凭本心行事的帝烨凌，听到上古言鸟口中所言，似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帝烨凌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嘴角也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之所以甘愿自毁半身修为也要炼制出登天丹，为的原来不是种种表现，而是源自内心所向。
慕容九清……
羲和教圣女……
慕公子……
皆是心之所向……
他自己已经踏入神境拥有不朽之躯，不死不灭，而凡人一生短暂，如白驹过隙，他也从来不曾放在眼里。
唯独她，他想要留下永世时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不想看她生老病死，不想看她化作白骨。
所以，只有让慕容九清也和他一样成神！
这登天丹，也必须炼制出来！
一想到这帝烨凌的眼神又变得坚毅几分，为了心之所向，这点苦又受得了什么呢？
“阿嚏！”
慕容九清此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慕容九清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先前方云清在向她讲述了登天丹的存在之后，慕容九清虽然感到很是惊奇却并没有打算依靠登天丹踏足神境。
慕容九清很清楚心头血对帝烨凌的重要性，倘若她真的去向帝烨凌讨要到了心头血，那么帝烨凌也会因此元气大伤。
慕容九清也不知道是自己生性好强不想欠帝烨凌这么大的人情，还是自己其实也有那么一点心疼帝烨凌，不忍心看到帝烨凌受到伤害。
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慕容九清再次打起精神盯着眼前的炼药炉看了起来。
没错慕容九清正在炼药，不过这次炼制的并非是那些提升功力或者治病救人的灵丹妙药，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