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地问道：“你只需要回答，是，亦或不是。”
在这样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看到，男人那漆黑如墨的眼中的自己，以及，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心神荡漾的熏香味。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轻咳了一声道：“师傅也真奇怪，我喜不喜欢七皇子，是我自己的事，难道，身为师傅，连徒弟喜欢谁都要插手过问吗？”
帝烨凌被她的话噎了一下。
旋即，一脸寒气。
她这是不肯说了？
慕容九清望向他，忽然饶有兴趣地问他：“不过话说回来，告诉师傅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先告诉徒儿，若是喜欢，师傅会如何，若是不喜欢，师傅又会如何？”
乌黑深邃的眸子看了她许久，如墨般的眉，叛逆地向上扬起。
他用漠然又孤傲的语气道：“你喜不喜欢，与本尊何干，本尊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本尊不想知道了。”
这下，轮到慕容九清愣住了。
什么情况？
刚才他不是还非常感兴趣的样子吗，这人，变脸变的也太快了吧？
帝烨凌冷睨了她一眼，转个身，漠然离去。
她回过神，下意识问道：“师傅，你去哪里啊？”
帝烨凌没回答。
清冷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了。
慕容九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脸郁闷。
搞什么嘛。
他到底什么意思？
帝烨凌回到了行宫。
楚沧海迎了过来，恭敬地拱手施礼道：“神尊，帝都分舵舵主听说神尊在此下榻，特意送了几名侍女，侍奉神尊起居，如此一来，会更方便些。”
月色下，帝烨凌眸色沉沉，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似在若有所思。
见他不语，楚沧海又试探请示道：“侍女们都在外候着，需不需要把她们叫进来，由神尊亲自挑选？”
“不必。”帝烨凌蹙眉道，“本尊要离开帝都。”
“那，那属下就让侍女们回去，明日一早出发。”
帝烨凌一字一句地道出两个字。
“现在。”
闻言，楚沧海倒是微微诧异。
此前，神尊大人可是自己执意要留下来的，可现在，怎么一言不合，说走就走？
在金陵山待了大半辈子，楚沧海可是个老人精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他，很快就从神尊那冷冰冰的脸色和一身弥散的寒意，判断出了他的心情。
他的心情可不怎么好，莫非，是遇到什么让他不顺心的事？
楚沧海暗自腹诽，却也一句不多问，应了一声，恭敬地退下准备銮车了。
帝烨凌面无表情地望向远处的天穹。
清冷的月光倾斜下来，为他冷峻的脸庞凭添几分清冷，深邃的眸子里，却是无数盏向南方夜空缓缓飘去的灯河。
她和七皇子是青梅竹马。
七皇子街灯寄情，在灯上写了她的名字。
而她，在是否也喜欢七皇子的问题上，态度棱模两可，令人无法捉摸。
她心里究竟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