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在一起，面色焦急地商议了许久，最终，才赶鸭子上架似的推举出皇上的贴身太监李公公登上高台，硬着头皮宣了一句。
“婚礼中止，诸位大人，诸位使臣，大家都散了吧。”
人群，稀稀落落地散去了。
慕容九清收回了目光，在夜无尘那意味不明目光下，冷冷地转了个身，离开。
马车缓缓驶出了宫门。
她坐在温暖华贵的銮车里，单手撑颌，漫不经心地看着城中还在狂欢的百姓们。
“九清？”
夜无尘温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回眸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绝俗的盛世美颜，下意识问道：“怎么了，表哥？”
“你一直在发呆，想什么呢？”
“没有啊。”她摇摇头，“我才没有发呆。”
月无尘无奈地笑笑：“我喊了你三声，你才答应的我。”
“哦……”
夜无尘收回目光，望向了窗外，街上一片通红的灯火，在他如雪般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暖色调。
“是你做的吧。”
不经意般的一句话，平静，淡然，仿佛在说着一件极小的事。
可下一秒，慕容九清却惊讶地看着他。
他知道了什么？
夜无尘依旧在望着窗外，语气平和。
“晚宴前，你消失了一阵子，后来婚礼出了事，你冷静的太异常了，身为慕容家一份子的你，眼神，就像在看一件与你无关的事。”
慕容九清浅浅一笑，冷静地问：“光凭这些，表哥就说是我做的，未免有些太牵强了吧，你既然调查了我，就一定听说过，除了老太太，我和慕容府其他人的关系都不怎么样。”
夜无尘缓缓回眸，平寂的桃花眼中，清晰映着她笑吟吟的脸。
“那，这个呢？”
说着，他缓缓伸手，拔下了她青丝间的发簪。
竹簪子。
夜无尘悠悠道：“之前，你佩戴的是一支金钗，中途回来时就变成了这个，这是宫女的东西，我想，你是假扮宫女，在你姐姐身上动了手脚吧。”
慕容九清看着他手中的竹簪，神色渐渐复杂。
呵，原来如此。
当时手忙脚乱的，却唯独忘了把发簪换回去，原来他早就看出来了。
良久，她道：“不错，是我做的。”
夜无尘轻轻捧起她微凉的小手，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你这么做，一定有缘由。”
“其实早该告诉你的。”她对视他，低声道，“我娘她已经去世了。”
闻言，夜无尘的眼色变了。
“雪姨她……”
“我娘的死，慕容旖漫脱不了干系，这是她为之付出的代价。”她眸光沉沉地道。
原来，她是因为想要在婚礼上复仇，之前才拒绝和他一同回无双帝国的么？
夜无尘想着，良久，他轻叹一声。
父王若是知道雪姨不在了，一定会难过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