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放和一个保卫人员拖拽着刘亮走在前面，何援朝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拎着双皮鞋跟在后面，快到羁押室门口时，俩拨人才会和在一起。
押送刘亮的保卫人员也是个有眼力见的，看见何援朝走到身边，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拎的皮鞋。
到了羁押室门口，李解放押着刘亮进了屋，何援朝在门口找地儿锁好自行车后，也快步朝羁押室门口走去。
跟何援朝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李解放很了解顶头上司的工作作风。
不用何援朝吩咐，李解放便直接把刘亮带进了审讯室。
保卫科虽然升级成了保卫处，但审讯室里的摆设还跟从前一样，除了审讯用的桌椅外别无它物。
把跟丢了魂似的刘亮塞到审讯椅上坐好，又按着程序上了手铐，忙乎完，李解放才回头往审讯室门口看了一眼。
“处长呢？不是一直在咱俩身后吗？怎么没进来？”
一直在李解放身边跟着忙乎的保卫人员闻言摇摇头，“不知道啊！我这就去看看。”
说着，保卫人员在审讯桌旁放下手里的皮鞋，然后一溜烟儿的出了审讯室。
……
何援朝这边也想快点进行儿审讯，期望着能从刘亮嘴里掏出点儿东西。
没想到，前脚刚一迈进羁押室，身后便传来一道略显急切的男人声音。
“何副处长等等。”
闻言，何援朝只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说话的人约摸四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穿一身有些老旧的深蓝色中山装，二八分头，戴一副黑框近视眼镜显着文质彬彬。
这人何援朝前段时间见过一次，特种车间的主任，光知道姓陈，具体叫什么不清楚，到轧钢厂据说是临时工作，保卫处没有档案。
“陈主任是吧？”
来人走到跟前儿，何援朝笑着试探问道。
“是我。”
陈主任没有任何寒暄，应了一声后，直奔主题道：“东西呢？拿出来我看看。”
了解这年代搞科研人的脾性，何援朝也没介意，伸手从裤兜里掏出油纸包递了过去。
接过油纸包，陈主任小心翼翼的摊在手心上打开，看见里面的金属碎屑，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败类，无耻。”
看着陈主任咬牙切齿的表情，何援朝不用问，都知道油纸包里的肯定是特种钢碎屑。
陈主任双手有些发抖的重新包好油纸包，递到何援朝面前道：“人呢？能让我看看那数典忘祖之徒吗？”
确认了手里是特种钢材后，陈主任立马明白偷这东西人的目的，无非是要拿这东西当筹码换取利益。
但他还是想当面问问，拿国家机密换取个人利益，怎么这么心安理得，难道就不怕被子孙唾弃，不怕被钉到历史的耻辱柱上吗？
何援朝理解陈主任的心情，可还没有审过刘亮，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只好一边接过油纸包，一边委婉的道：
“陈主任，按规定眼下这会儿无关人员不得接触嫌疑人。”
要是别的理由，陈主任或许还会坚持一下，但何援朝拿规定说事儿，他也只能熄了去见偷盗特种钢屑那人的心思。
陈主任这种人古板、教条、认死理儿，但也有优点，那就是相当遵守规则，不仅自己以身作则，还特别瞧不上破坏规矩的人。
“好吧，不方便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