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何援朝这么说，服务员大姐顿时熄了劝说不要去黑市买粮的心思。
“也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都要挨饿了，谁还在乎黑市不黑市的。
得了，姐也不叨叨了，你一会儿去买粮时长点儿眼神，千万别让公安盯上。”
说到这儿，服务员大姐似乎感觉这话有点儿晦气，赶忙低头‘呸呸呸’的吐了几口，随后抬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何援朝道：
“瞧姐这张破嘴也不会说个话儿，竟说些不吉利的，援朝老弟你别介意哈。”
何援朝不是四六不懂的人，服务员大姐嘴是碎了点儿，但也是为了他着想，他咋可能生气，笑着开口道：
“彩霞姐我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那就好，那就好。”
服务员大姐抬手拍着胸脯，脸上的神色自然了不少。
“行了，咱姐俩儿也不说这事儿了，趁现在店里没人吃饭，姐去后厨叫人给你做菜去，还按昨天的来行不行？”
昨天的菜味道不错，何援朝也没反对，笑着点头应下了，随即，又从丢里掏出钱票递了过去。
服务员大姐昨天听何援朝说过，他们是出差，吃饭单位给报销，也没推辞，接过钱票说了句‘等着，一会儿就好’后，便转身乐呵呵的往后厨走。
服务员大姐刚走，何援朝便听见司机小王招呼自己。
“何同志这儿。”
何援朝扭头一看，司机小王正站在昨天吃饭的桌子旁向自己招手。
饭店就这么大，屋里又没人，难道还怕自己找不着他们。
何援朝一边在心里嘀咕着，一边笑着往三人坐的那桌走。
等到了桌边，何援朝看着张立德、张昭爷俩儿的表情，算是知道小王为啥喊自己了。
这爷俩儿谁也不吱声，还全都拉拉着脸，像是谁欠了他们钱不还一样，自己要是小王也得尴尬。
招呼司机小王坐下，又拿出烟给每人递了一根，等四人的烟点上抽了一口后，桌上的气氛才算缓和下来。
何援朝也没管张立德、张昭爷俩儿，随便找了个话题便跟小王聊了起来。
有熟人跟没熟人就是不一样，何援朝、小王还没说几句话，饭店里一个年轻的男工作人员一手拎着茶壶，一手端着茶碗来到了桌旁。
“这是刘姐让给送过来的。”
何援朝见状忙起身道：“谢谢你同志，也替我谢谢刘姐。”
说着，伸手接过了男工作人员手里的茶碗，顺便又拿起桌上的烟递了一根。
工作人员跟何援朝也不熟，完全是替刘姐跑腿，放下茶壶接过烟客气了两句便转身回了后厨。
“有熟人就是好，昨天咱们来时可没这待遇。”
司机小王给几人倒着茶，嘴里也没闲着，啧啧的感叹道。
“人情社会就这样……”
何援朝的话还没说完，饭店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听见动静何援朝扭头看了一眼，笑了，进来的人正是张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