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是觉得这是个在她面前树立形象的好机会，低头冲她笑笑，“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姜望舒推他一下，“没见过这么夸自己的。”
这一下午都是付予安陪着她在建材市场跑，她私下做过功课，大概知道什么价位是最合适的，对于选材也有些纸上谈兵的经验，但这一切在付予安面前都不够看的。
她辛辛苦苦做功课，把注意事项挨个儿记下来，结果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她说一句话的机会，全是他挡在她前面侃侃而谈。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光是预定建材，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装修材料再谈价钱，再讲尺寸，麻烦事儿光是想想就头疼，况且，装修时肯定还会出现不少意料之外的情况。
但是因为付予安在，这第一步居然走的出奇的顺利。
两人从建材市场出来时已经傍晚，付予安去开车，他车停的远，姜望舒便趁着这个时间给宋思睿打电话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
宋思睿轻轻摸了摸鼻子，笑说，“行，你说的都行，辛苦了。”
“不辛苦。”她犹豫了一下道，“你没事吧？我昨天也没想到他会动手打人，你去医院看过没有？”
宋思睿说没事，“就流了点儿鼻血，没什么大事，昨天晚上回去，他......他没对你怎么着吧？”
“我没事。”她想了想又道，“其实今天下午就是他陪我来的，也是他帮我讲价，改天有时间我亲自给你道个歉吧。”
他说不用，“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这件事本来错就在我，我不应该让你假装是我女朋友，明知道你有男朋友我还这么做，其实是我不对。”
聊了两句，姜望舒看见付予安开车过来了，跟他道别挂断电话。
付予安拉开车门让她上车，瞥见她匆匆收起电话的小动作，明知故问，“给谁打电话？”
她也诚实，“宋思睿。”
“说什么？”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是什么？”
姜望舒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是不是我跟哪个男人打电话说了什么都得一五一十的跟你汇报？”
“那得看是什么男人。”
“凭什么？”
他红灯前停下车，侧过脸看她，“你看我这样管过谁？你要不是我女朋友，你爱跟谁打电话给谁打，我闲的慌问你这些。”
姜望舒发现，他们找你在一起之后，付予安跟她说话，除了改不掉那副说教做派之外，说话方式跟以前大不一样，对着她有时候就肆无忌惮，以前是温文尔雅，现在是温文尔雅中带着种斯文败类的粗鲁，很奇怪的感觉。
她拗不过他，只好如实道，“我跟他说今天下午的事，然后跟他道了个歉。”
他神情就有些不悦，“你道什么歉？”
“我不道歉你又不肯道歉，不然呢？让人家白挨打？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你。”
付予安脸才绷紧，又轻松起来，“要不是我什么？”
“没什么，开你的车。”
要不是他是她男朋友，她才不管他。
明明他也知道，还非得问，非得让她说出来。
她就是不说！
过了一会儿，姜望舒擦手伸进他兜里，摸索一阵，掏出一盒烟来，打开车窗，顺手就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