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千山虽然四十多了，但他是和陆灼阳同辈的，所以也得叫一声陆奶奶。
“带走？带走让你们打死！”陆奶奶说着向后伸出手，蒋冽立马把手伸到她手下。
“小冽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那也是跟在灼阳身后喊一声叔的，否则我也不会倚老卖老的管你们家的闲事！你瞧瞧你们家干的好事，这么大孩子了，还往死里打，再说打人不打脸，他都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不要脸面吗？！”
蒋千山在外头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这么劈头盖脸的骂，也有些挂不住脸，猛地站起来。
他不好冲陆奶奶发火，便指着蒋冽骂道：“小兔崽子，你还不过来！”
蒋冽梗着脖子不吭声，眼里满是倔强，这态度让蒋千山更生气了。
起身要去抓蒋冽，一直坐着的陆灼阳却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看似没用力气，蒋千山却挣脱不开分毫。
“蒋哥有话好好说，你就是打死他了，能解决什么问题？”陆灼阳说完，这才松开手。
蒋千山挣了挣微微凌乱的衣袖，也冷静了下来，看向陆灼阳的眼神儿却不太客气。
“小陆，你想精忠报国没人拦着你，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陆奶奶也站了起来，原本颇为慈祥的脸沉下来，英气逼人，“小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不说你爷，你爸那也是为国捐躯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蒋千山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说出的话好像字字从齿间挤出来一样：“所以我19岁就没有了爸！他丢下受刺激疯了的妈，还在吃奶的百川为国捐躯了！我们家对得起国家了！难道现在还要让我的儿子也去九死一生吗？！”
蒋千山说到这儿伸手指向陆灼阳：“你瞧瞧你们家！就剩小陆一个了，可如今造成什么样子了！一身的疤，还有他爸妈，当初死的那么……”
“蒋千山！”陆灼阳低喝一声，制止他继续往下说。
蒋千山由于太激动，喘了几口气，垂下头，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中年男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向蒋冽，语气带着一丝乞求：“小冽，你要去部队锻炼也行，那就去个普通的连队，你去你小叔那是作死吗！那都是选特种兵的！是要死人的！”
“爸！小叔和陆叔都能去，我有什么不能去的！男子汉大丈夫，谁身上还没点伤疤！”
“放屁！你看看他！你再看看你小叔！”
“我怎么了？”门口响起一声懒散的调子，带着点笑意，但仔细听就能察觉其中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