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觉得自己过得不自由，做妓的，那有几个能放开了笑的？通常的笑都是要笑的好看，就连发洩、哭都得算计好了，让客人觉得自己不是真的在哭，而是在他面前表现自己性格的多样性。
而今，当了老鸨，更是要笑的跟朵儿花似的，见到有钱的人要笑得跟见了自己亲爹样，哪怕不是有钱人，只要有钱付账那开口闭口都跑不了爷。
爷，店裏来了新姑娘要不要看看？呦，价钱，价钱好谈！新来的还没开苞当然贵了~
见了没钱的，得端出自己不要脸的一面，大大方方地吆喝着：来嫖不带钱，你嫖什么啊？嘿！没钱付账您还理直气壮了是吧？姑娘好看，是你看的么？没钱吶，别该看的不该看的你都看。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尽头，她敢确定的是若是罗合凝肯在这裏陪她……不管过多长时间都可以。
她需要罗合凝身上的率真，随性来淡化自己身上的现实与附炎趋势。
“被我的话感动到了吧？”罗合凝没脸没皮地调戏着妹纸，完完全全地忘了身边还有个汉纸。
顾知庭被无视，一点都不介意，声色不动地站在一旁仔细地打量着她，眼中的怀念像是生怕以后见不到这样的她一样。
“感动？”楚辞疑惑地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傻的问题：“千金博取美人一笑的事，我见得多了，花言巧语也听了不少，你觉得这样的我还会为了你的两句话感动么？”
罗合凝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把头靠在她的怀裏，轻轻蹭了蹭：“他们的是花言巧语，我的是真心，你说你不会为花言巧语感动，那就证明你肯定会为我的真心感动的。”
看着近在眼皮底下的脑袋，楚辞心中一动，伸出手来抚摸她的头发，温顺的触感给人一种把手下的人掌控在自己手中的错觉：“你呀。”
罗合凝嬉皮笑脸地道：“我很好吧？”
楚辞浅笑不语。
顾知庭见她们没有说话了，便接道：“天快黑了，你不用回家吗？”
“……”罗合凝无语问苍天，她是不是命中跟顾知庭犯克啊！要不是命中犯克，那怎么每次他问话都能戳到自己的痛处上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懂夜裏散步的享受！”
顾知庭拉着楚辞的袖子作势要走，楚辞下意识地挣了一下。
顾知庭笑着解释道：“她想要一个人享受夜裏散步，咱们不必打扰她了。”
罗合凝：“……”
楚辞道：“我陪着她。”
罗合凝瞬间雀跃起来。
顾知庭威胁道：“你肯定？”
“……”楚辞听到他威胁的语气，不由怔了怔，缓过来后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了。”
两人转身要走。
罗合凝拽住楚辞向后飘的袖子道：“我跟你们一起。”
罗合凝从来没怕过什么，夜裏不干凈的东西，分分秒秒想着如何陷害别人的人，可她还是有怕的东西的，那些东西中大部分是她幻想出来的，比如：夜裏蹲马桶的时候，一只血淋淋的手从背后拽住她的领子。
在比如：拉开茅房的门时，第一眼看到的是蹲在马桶上，脸色苍白，嘴唇红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