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沐阳寻找摩晨的次数多了起来，他们可以什么都不说，就静静地，在一起呆很久很久。
再到后来，他们知道，那些没有修行的凡人死后，是可以转世轮回的，而掌管这一切的人，叫陆冥。
他好像也是个修者。
他和摩晨一样，李沐阳没有半点对他们的记忆。
一个来自九重天，一个来自魔界，陆冥便称人逝去之后为冥，他则掌管着冥界，那时，几人好像并没有想过三界会有争执。
因为在李沐阳眼裏，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他们第一次察觉到可能会出问题，是郑琳儿的出现，是因为，她是个人。
那时沐阳正教人灵气，郑琳儿学有所成，对李沐阳更是感恩戴德，她将她介绍给陆冥与摩晨。
其实大家都没有意识到凡间有问题，直到郑琳儿感嘆：
“做人可真不容易！”
那时几人追着她问，为何会觉得做人不容易，短短数十载，眨眼就过，可以成为任何想要成为的人。
他们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凡人并满意自己的生活。
即便有人会交给他们灵力，可他们却没有机会学成，像郑琳儿一样，沐阳能为其更换仙骨的，再也不会有。
他们是从郑琳儿口中得知，一个人一生不过百年，对于苦命人来说，太长；对于幸运者来说，太短。
而且，若是凡人真的心怀不满，他们既可以选择献出自己的肉身成为魂魄，也可通过其他歪门邪道成为进入魔道。
凡间当时已经地域广阔，他们根本做不到看护好没一个人，即便将魔界和冥界，包括九重天管理得当，可若是凡间，凡人作乱，他们就无法察觉。
凡人有个天生的优势，魂魄可以与肉身分离，可成魔，也可成鬼，其实，他们亦可以与妖结合。
那日，是他们几个第一次思考，人间，到底该何去何从？凡人的存在，到底是否合理？
那时，沐阳已经没了与列缺的那些记忆，自觉凡人是天地自己孕育出来的生命，她要知道，他们一个个前身本就是天地之神，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
自打大家知道凡人具有很强的塑造性，就开始担忧凡间的安危。
那时，李沐阳自以为，九重天是个人人向往的好地方。
她担心，有朝一日，那些凡人会冲上九天，与那些修者厮杀，他们会冲入冥界、魔界。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郑琳儿告诉她，魔界与冥界，一起向人间出兵了。
她出现之时，九重天上众修者正与陆冥与摩晨相对
他们要与九重天上修者为敌，李沐阳起初不解，可后来，再次被提醒凡间的价值后，终于忍不住。
她站在了他们对立面。
维系了几百年的情谊，终究，输给了欲望。
她问：
“你们可以退吗？”
摩晨说：
“各界不能混乱！”
陆冥说：
“冥界之事，自然是我说了算！”
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凡间，此时成了大家争抢的肥肉，李沐阳被迫加入修者中，与他们一起，抵御魔界与冥界的征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