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还在混战
目送恩人离开，莫影寒十分小心地将自己藏在阴影之中，默默关注战场的动静。
他一只手稳稳地抱着雪兔，另一只手拢进斗篷里，缓缓摩挲着被他绑在腰间的哑光匕首，黝黑的眸中氤氲着低落。
这是莫影寒第一次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他是一个废人。
如果他的武功还在，他可以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借助地势的遮掩潜入山谷，替恩人寻来仙草，
如果他的武功还在，他可以在恩人不得不现身应战的时候跟随恩人左右，助恩人一臂之力，
如果他的武功还在……
但是，他的经脉严重受损，一身功夫被废去九成九，他甚至需要恩人为他输送内力，才没有在这冰天雪地的天寒山上被冻死。
他帮不上恩人的忙，那至少，不要让自己成为恩人的拖累……
就在此时，呼啸的风送来尖利的锐鸣，
危险！
莫影寒就地一滚，下一瞬，锋利的剑气扫过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将扬起的斗篷一角斩成两截。
不等他松一口气，一道青色的身影紧随其后，掠至他的面前。
大敌当前，莫影寒半跪在地拉起防御，下意识地运转内力挥掌对抗，
体内滞涩的经脉受到刺激一阵抽痛，未愈的内伤被牵动，他受之不过，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胸中似翻江倒海胸闷气短，忍了又忍，终是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万一他被认出来呢？
齐轩没只不过是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能抓到一个人。
“你怎么不说话？”齐轩皱紧了没，厉声逼问，“回答我，否则就杀了你！”
任谁像他一样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屡出差错，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莫影寒的目光落在脖颈前亮如秋水的剑上。
被青山派梅菊两位长老缠住不得脱身的陆尘远发现了场外的异变，他挥剑逼退这两人，飞身欲赶往莫影寒的身边。
莫影寒精通杀人术，知道该用哪个角度撞上去之后脖子上的血脉会被割破，大罗金仙来了都回天乏术。
齐轩他见过，在青山派的山门里，他执行任务去刺杀青山派掌门齐朝阳的时候，两人在齐朝阳房门外擦肩而过，他爬伏在房梁上，强撑一口气，看齐轩脚步匆匆跑进屋子。
这把剑很好，很锋利，用不了多少力气，就能让剑锋擦过他的脖子。
“阿影！”
万一他被用来要挟恩人呢？
他自己是生是死都无所谓，但他绝对不能给恩人带去麻烦和危险。
莫影寒维持着半跪的姿态，半低着头将脸藏在阴影之中，没有答话。
只需要出其不意，速度快一点，他就能撞到剑上。
莫影寒眼神一沉，
或许他在决定追随恩人时就该毁了这张脸，
又或者……
齐轩把剑架在那个人的脖子上，语气不快，“你又是谁？”
但是万一呢？
万一那边的青山派长老有谁就曾经和他交过手呢？
他们两个没有正面相对，他那个时候还用黑布蒙着脸，按理，齐轩不可能认出他。
他的脑海中转过千种念头，现实中只不过一个呼吸。
他原本还在小心应对，却见那黑袍人突然如遭重创，气息萎靡不振，明显有伤在身。
在斗篷的遮掩下，莫影寒悄悄调整自己的姿势。
奕鸿见状，轻飘飘侧开一步，手掌一拉一推，帮忙拖住还想再追的长老。
强敌当前，齐轩手上用力拉起莫影寒，把他挡在自己和陆尘远之间，剑锋贴近莫影寒的脖子，在要害处割出一条血线，“站住！”
软肋被制，陆尘远不得不乖乖听话停下脚步，
受他的影响，墨阳长剑激震，嗡鸣不止。
“没想到，青山派堂堂大派，竟也会行如此阴狠之事，”陆尘远面无表情地盯着齐轩，“简直令人不齿！”
齐轩不为所动，只道：“非常时期，非常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