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夕颜醒来之后,沉默的坐在床上,赤着脚,一言不发。
墨绯色靠在门边,点燃了一根烟,眉眼间有丝忧虑。
如果程夕颜大哭大闹,歇斯底里的痛哭,他或许还不至于担心。
但这样苍白窒息的沉默,古井深潭一样空洞的眼睛,没有一丝生气的脸,反而更令人不安。
母亲也曾是艳丽大气的女子,她错就错在爱上了墨云琛那样一个男人。
墨绯色将烟头摁在墙壁上,掐灭了,缓步走到床边,抬手轻抚她光滑明亮的发丝,柔声说,“跟我离开龙城,离开墨云琛,远离墨家……只有我们母子,我会挑一个聪慧美丽的妻子,给你生几个漂亮的孙子,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都没有墨云琛了,好不好?”
程夕颜空洞的眼神,产生了一丝波动,抬起头,看到一双透着冰冷底色的桃花眸,眼尾下殷红色的泪痣,艳丽如血……
她骤然泪崩,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绯色……是妈妈不好……都是我害了你……“
墨绯色在床边坐下,将母亲娇小的身体抱进怀里,声音温淡,“没有那回事,那个家的确不好,但如果我没有在那里长大,也不会有今天,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更不屑于去争那些东西。”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你的话,他就不会让你这么多年都背着骂名,在他心里,他那个妻子和墨绯白才是重要的,你不要再作践自己了,跟我走好不好?”
程夕颜看着墨绯色的眼睛,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想离开那个家,离开那个他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是她不肯放弃,才有了今天的下场。
几十年的付出和委屈,临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争到。
墨云琛这一次,是真的伤透了她的心……
程夕颜擦了擦眼泪,撇开头,“绯色,妈妈累了,想睡一会儿,可以吗?”
墨绯色看着她,全身上下,几乎每一根头发丝都在透着伤心,他压下心里的怨气,将被子拉开盖在她身上,又看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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