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需要稳定力量了,因为这些力量都已经依附着他存在,仿佛天然就聚拢在他身边,就应该被他掌控一般。
此刻他已经回归了本体,他的骨架就是他的领域,而规则就化作了他的血肉。
李道显由纯粹概念构成,却偏偏还维持着领域的形态。
感受着自己体内的力量,交易的规则在他内心中涌动。每时每刻,每分每秒,这个世界上都有无数人在进行交易,不,不只是这个世界,甚至与这个世界相关联的其他世界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几乎在一瞬间,李道显就顺着规则感知,顺着彼此之间交易的联系,可以直接将巫师世界的探索边界一览无遗。
他没有沉溺在骤然膨胀的力量之中,而是在内心中叹了口气。
因为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一切都不算什么,和他看到的相比,和他想要面对的相比,眼前的力量仍旧不够。
他需要向上,需要更进一步,他需要探索真理巫师之上的境界。
于是他笑着对导师们说道:“老师们,我要更进一步,请看好了,若是我身死了,你们也要将看到的东西牢牢记住。”
戈登听这话语有些不对,于是大声喝道:“你在说些什么?不要做傻事,你现在已经达到了真理巫师,若想探索之后的境界,不妨先停下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这些年我们也有过一些经验和探索。”
李道显摇了摇头:“老师,我们所见即是ta想我们所见,你们所想也都是ta想让你们想的,所以恕我不能答应。”
于是他轻轻抬手。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戈登在内的三位导师,都在一瞬间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一道数据,成了一种货币,他们从人变成了一种概念。
下一刻,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混沌枢纽了。
“我们,我们是成了交易规则的一部分,所以流转到这儿来了,还是说我们变成了货币概念,被交易系统带到这里来的?”
戈登有些不太确定了。
这并不是传送,他们的往来过程中并没有空间位置的置换,而是他们本身就好像在这里,好像一直在这里等待。
对方对于规则的掌握太过于深刻,已完全掌握规则,与他们这种还在尝试融入规则的存在以及真理巫师之间出现了明显的差距。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扎克有些奇怪。
他的学派就在混沌枢纽不远之处,他对于混沌枢纽并不陌生。
这里尽皆都是一些胡作非为的罪犯,混乱无序,遍地是坏种。
学派内部没有什么材料的时候,他也会从这里收拾一批罪犯用作实验材料。
不久之前倒是听说过混沌枢纽发生了一些变故,似乎是管理者发生了更替,可是对外似乎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没太在意了。
“莫非这里有什么李道显需要的东西?”扎克猜测。
戈登没有说话,他对于李道显的身份是知道的,他也知道李道显曾经名义上掌管过这里,成为了地下议会的会长。
可是以李道显现在的身份,莫说是一个地下协会的会长,就算是想要竞争巫师协会的委员,也并非没有可能。
毕竟一个能够完全掌握规律的真理巫师已经是顶尖。
若是在对外战争时能有他的支持,征伐过程不仅更加稳妥,也能够最大程度地减少意外发生。
可是这次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何?
戈登确实不知道。
“等等看吧。”
戈登沉吟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的学生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