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感到十分惶恐似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那双老鼠一样的眼睛往两旁瞅了几下后，小声对怀特说：“伊万卡早就搬离了宿舍。他现在可不在这里。”
“但是，宿舍是空出来了，对吗？”
怀特确认般的问道。
小老头点点头。
“那么，请你告诉我，伊万卡的床铺是哪张？”怀特便再问了一次，见小老头依然一副畏缩怕惹上事头的模样。怀特便安抚道，“我只是应伊万卡的邀而已。你不必这么担心。”
“应邀？”
小老头的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他瞅瞅怀特，又瞅瞅旁边，抓了抓后脑勺，最终妥协地两手一摊，把怀特领到了靠窗的床铺边上。
“诺，就是这里。”小老头说。
怀特在这张独立的床铺旁蹲下来。眼前便是一张柚木色的书桌，原本应该摆满书籍的书桌上，现在一无所有的荡然无存。
“伊万卡平常经常出去交际吗？”怀特问。
“是的。他和外界传闻的一样，热爱这些交际活动。”
“经常玩电脑吗？”
“不仅如此，宿舍的电话总是被打爆。说实话，我并不觉得他好看在哪里”也许是眼前站着伊万卡讨厌的人，小老头原本堆积在胸口的不满便不自觉地都发泄了出来。等小老头反应过来言多必失，赶紧捂上嘴巴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时候，怀特已从袋中摸出了他在宿舍下面的便利店所买的黑色喷漆。拆下包装，喷漆刺鼻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怀特捏住喷漆的尾部，用力地朝里面按压。
用喷漆在某一处留下印记，是校园青年们最流行爱好的一件事儿。
黑色的漆液从喷孔中，随着挤压的压力慢慢流泻出来。在空气中淡薄得没有影子，可一碰到桌面，就形成一道道痕迹。随着怀特手臂的摆动，这漆液在桌面上流动，由一个个黑色小可怜，组成一行阿拉伯数字。
“喂！怀特！你在干嘛？”
一旁围观的小老头惊了，放在嘴上的手也不由自主落了下来。他完全无法理解怀特这么做的意义。
“太没风度了。赶快住手！”小老头跳了上来，准备把怀特拉走。
小老头的身材太过矮小，力道也很不足。在怀特面前，他一点儿也不占优势。
怀特涂完最后一个数字，才站了起来。没有预兆的小老头来不及反应，便被怀特带到了一旁的角落。小小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传来沉重的闷响声。
怀特擦着手上的墨迹，心想，他应该摔得不轻。
“我在做什么？”怀特沉顿了一下，复小老头刚才的问题。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下巴朝书桌上的杰作指了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听说伊万卡希望我向他道歉。我认为，这是个好办法。所以我在他住过的地方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
“你这样他根本看不到！”小老头气愤，“是你把他赶出了宿舍。如果真要道歉，不如直接上门去找他！”